腐世仙王的洞府內，陰冷潮溼的氣息比外界更重。
黑色水窪在地面上緩緩流動，像是活物的血管。
洞府穹頂處，倒掛著一串串灰白色的骨質花苞。
花苞輕輕開合。
每一次開合，都有無數細小的眼珠在花瓣深處睜開，又緩緩閉上。
玄衡仙王坐在洞府一側。
他的斷臂處被腐世仙王以白色仙光暫時封住。
那一滴無相腐源，己經透過他與斷臂之間的因果，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下界。
只是這個過程，對玄衡而言並不輕鬆。
斷臂處傳來的感覺，像是有數不清的細小蟲子，正在啃食他的血肉與法則。
那種被蠶食的噁心感，甚至遠遠超過疼痛本身。
腐世仙王坐在對面。
一身白衣如雪，眉心一點紅痕。
在這座惡臭、腐爛、詭異的洞府裡，他乾淨得格格不入。
他手中捧著一隻玉杯。
杯中盛著綠色的液體。
液體表面不時冒出一個氣泡。
氣泡破開時，裡面竟浮現出一張張極小的淒厲人臉，發出無聲尖叫。
腐世低頭嗅了嗅，臉上露出滿足神色。
“味道還不錯。”
玄衡看著他手裡的東西，眉頭皺得更深。
“你這裡，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嘔。”
腐世笑了笑。
“吞噬派煉化下界，把億萬生靈連同星辰煉成本源珠，便不噁心？”
“我只是讓世界腐爛得稍微有層次一些。”
“說到底，我們只不過是口味不同。”
玄衡沒有接話。
他知道，和腐世爭論這種事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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