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打斷加文。
也沒有絲毫因為被指責咒罵而產生憤怒。
在秦天的眼中，加文的這番歇斯底里，是末世這巨大的時代縮影下，被恐懼和權力慾望徹底壓垮了精神的凡人，最後的哀嚎。
解釋？
秦天根本不打算也不需要向加文解釋什麼。
他不屑於去告訴加文，自己也是在吸收了水麒麟和8級異獸核的龐大能量後，才堪堪在這個世界恢復了一絲遊刃有餘的狀態。
在不久前的大昌市老房區，他還在為壓制天人五衰，整個人都是一副油盡燈枯，隨時會隨風消散的模樣。
他行事，何須向凡人解釋前因後果？
秦天只是用平靜得猶如萬古深淵般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加文發洩。
首到。
加文罵得嗓子徹底嘶啞，肺部因為缺氧而發出劇烈的咳嗽，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主控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秦天的嘴唇才微微開合了一下。
“罵完了嗎。”
不夾雜任何一絲感情色彩的語氣。
在嘈雜的指揮室裡，詭異地壓過了所有的聲音。
加文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秦天。他以為自己如此惡毒的咒罵，至少能激起這個怪物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哪怕是不屑或憤怒也好。
可是沒有。
秦天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剛才的所有發洩，就像是對著一堵牆壁在無能狂怒。
“你……”加文咬著牙，還想說些什麼。
秦天卻沒有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其實，有一件事你倒是說對了。”
秦天微微抬起頭，眼眸中金芒緩緩流轉。
他沒有看加文，而是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近，我確實想到了一個，能夠一勞永逸，幫助藍星上所有殘存勢力的辦法。”
這句話一齣。
整個地下堡壘，瞬間安靜了。
連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絕望哭嚎的高層們，都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
加文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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