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去縣城上學,我父親挑鋪蓋,送我去百畝畈碼頭上船。到了千島湖的水口(龍川鄉仙嶺村),見河床上南北走向的石頭,跟我說,這石頭從朱熹那裡過來的。因為不喜歡朱熹的“存天理,滅人慾”學說,所以對他了解甚少,自然對父親的話一直沒有相信過。
朱熹祖籍江西婺源,其父去福建尤溪做官,朱熹出生在福建。福建,浙江,一南一北,今天才知道,我父親所言不謬。
朱熹的父親去世早,把兒子交給朋友養。朋友都是做學問的人,朱熹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矢志讀書,出人頭地,拿出不到長城非好漢的勁,終於罷休金榜題名時。
很小就聽我父親說,沒有朱夫子,孟夫子,大家都做豬。話雖有點誇張,但話糙,理不糙,說明朱熹的影響大。
浙江杭州市淳安縣姜家鎮,有個大村莊,叫郭村,村後有個瀛山書院。受當時遂安宋孝宗時期狀元詹騤邀請,朱熹去過遂安縣(已經併到淳安)這一座小有名氣的書院講課。非常有名氣的哲理詩《觀書有感》,就是在那裡寫的: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那裡現在有新建的書院,池塘舊址仍然在書院門口下。
他是南宋時期人,在金華當領導時,是提都,地位高於府太爺。正因為如此,有一樁公案,涉及到他,而且是主角。
這一樁公案,跟一個金華永康人有關,他是大名鼎鼎的陳亮,在朝廷做官。他上了永康驕傲榜,是榜首,是魁元。他是狀元,遺憾的是,狀元及第不久去世了。
上述講了朱熹和陳亮,還得再講一個人,叫唐仲友,字與正,浙江金華人,跟陳亮老鄉。他在臺州當府太爺,官階比老朱低一兩級,不過他朝裡也是有人的,姻親是當朝宰相王淮。
那麼,這一樁公案,跟陳亮有什麼關係呢?一個在朝廷“憂其君”,一個在地方給人民當公僕。事情是這樣的,陳亮回老家,聽說老鄉那裡有一個歌妓很有名,便去看看。這歌妓芳名嚴蕊,琴棋書畫,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會。不只唱的好聽,人是長得國色天香。她年方二八,美貌賽西施,情味勝貂蟬,膚色贏昭君,華貴超貴妃。這還不夠,文學也是一樣一樣的好。有詩為證:
如夢令
道是梨花不是
道是杏花不是
白白與紅紅
別是東風情味
曾記,曾記
人在武陵微醉
卜算子
不是愛風塵
似被前緣誤
花落花開自有時
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
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滿頭
莫問奴歸處
老鄉見老鄉,宴席擺滿堂。古人也會享受生活,也有文工團。觥籌交錯之後,自然少不得卡拉OK。嚴蕊唱的好聽,自不必說,內中還有張香香,李萍萍,吳瑩瑩,李婷婷,還有一個趙娟娟。情人眼裡出西施,老陳見娟娟更有情味,於是看上她了。
散堂之後,老陳大官人跟老鄉說了此意,想娶她為妻。因為軍妓入了樂籍,需要脫籍,也就是相當於轉戶口,需要老鄉幫忙。老鄉以為老陳說說玩玩的,便說沒問題,包在兄弟身上,儘管放心!
那娟娟小姐,當然喜歡,從此可以嫁人了,成家了,多好的事!可是,在遷戶口時,老唐提醒了一句。畢竟是自己的隊友,從團隊精神上來說,他是隊長,總要有一點責任心。他跟娟娟說,你真想跟他走?於是把老鄉的情況,跟她稍微說了一下。老陳這人,平時豪爽,用錢大方,他沒有什麼積蓄,你要是能吃得住苦,那我就幫你辦理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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