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雙全的人,歷史上不少。近的像大家極為熟悉的毛主席,赤手空拳打天下,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裡,看低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再加個成吉思汗鐵木真,就不用說了。遠的如秦始皇,他也有作品留世 《祠洛水歌》:
洛陽之水,
其色蒼蒼。
祠祭大澤,
倏忽南臨。
洛濱醊禱,
色連三光。
一首寫祭祀的詩歌,有點《詩經》的風格,又有樂府的味道,意境那是沒有的。因為秦始皇“焚書坑儒”,搞得天下一片焦土,所以後面的讀書人不買賬了。
漢武帝是一個富二代,爺爺奶奶,老爹老媽交給他“文景之治”大好河山,要是放在現在有的人身上,那是多麼開心,躺平去了。而劉徹這廝,不是一般的人,更不是花花公子,他有心做大事,幹出了曠世大事。北方的匈奴,從歷史記事開始,就沒有消停過。他們其實並不像漢族人,看重土地,只是為了一張嘴。沒吃的,沒用的,就在人家身上打主意。舉一個唐朝末年的例子,契丹人就是這樣,打仗從來不準備糧草。他們經常到中原“打草谷”,就是一路搶劫,就是這種的道理。長年累月抗擊匈奴,讓胡人晚上睡覺心虛盜汗。不過,雖然挖了一條絲綢之路,揚名吐氣,但老百姓褲帶打結。但他在文學院做報告,說你個呂不韋的兒子“焚書坑儒”,我就要尊重讀書人。看他的詩歌氣度,他能寫的,是一個搞文學的好料。只是一天到晚打仗,哪有空閒寫詩作賦。留下四五篇詩不像詩,文不像文的作品。不過比起嬴政那斯強多,至少他有點詩歌的意味。朗誦起來,記不住也沒關係,念出前三四個字,兮兮兮,後面也帶得出來:
瓠子決兮將奈何,
浩浩洋洋兮慮殫。
為何兮地不得寧,
功無已時兮神哉。
這是他《瓠子歌》裡的詩句,後面還有幾句,讀得累人,窺斑見豹就行了,聞到辣味,就知道麵條有辣椒。
那位射鵰英雄,這裡還是讓他空出地兒,讓給東漢末年的大佬曹操那廝了。他可是人盡皆知的大奸臣,被人罵了差不多兩千年,罵進了十八層地獄。不過他還是個文韜武略的高手。飯吃三大碗,酒喝七八壇。百米短跑倏忽到,爬到泰山氣不喘。文是文,武是武。政治家,軍事家,文學家,書法家,他應該是真正的帝王專家。
東漢末年,群雄角逐,軍閥割據,亂紛紛爭天下,紛紛亂百姓苦。長安不安,靈帝不靈,獻帝不獻也得獻。曹操審時度勢,聯合各地散戶,做大股東,跟莊家對著幹,股票漲跌他說了算。他大戰不計其數,幾乎都是身先士卒,衝鋒陷陣。三次差點被捉,一次差點餵魚。雖為國賊,也有英名。打過張角,俘獲黃巾軍三十萬,建立青州軍。有了自己的班底,便有了吆喝的資本。進關滅了董卓,遷都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官渡之戰”,一炮炸響,袁紹完蛋。袁術翹辮子,陶謙找劉備,呂布求命符。最後,征伐烏桓,統一北方。親征張魯,佔領漢中,奠定曹魏天下基業。
《長歌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是拷靈魂,揪人心。人之來世,絕非做客,是做事,做大事,不是來做人口的。《觀滄海》“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洪波湧起。”《龜雖壽》“神龜雖壽,猶有竟時,螣蛇乘霧,終為土灰。”多麼哲理,氣勢逼人。他不是哲理詩的鼻祖,也是哲理詩的先鋒。跟劉備談論英雄,“夫英雄者,胸藏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嚇得人家到桌底撿筷子。他真個是胸懷大志,也有謀略,其謀略是諸葛亮和劉備的總和。孫權好樣不學,文不見詩,武不過江,花天酒地,後宮三千,像一個農莊主。曹操有二十首詩歌存世,建安風骨,慷慨悲涼,雄健古直。是當代文壇領袖,對兩個兒子有不小影響。
建安七子陳琳,孔融,王璨等人,都是曹操的粉絲。中國文學史上,留下了輝煌燦爛的一筆。他的書法被唐朝書法理論家張懷瓘《斷書》定位在妙品,大書法家鍾會也不過是妙品。 不受讚歎都不可能。
唐太宗在人們的印象中,會打仗,打硬仗,虛心納諫,有過就改,又不記仇,是一個好皇帝,其他都不知道了。因為他的文學作品沒有進教材,自然給後人一種錯覺:別的都好,文化程度不高,一介武夫。以為他讀書睡覺,數學零蛋,語文白卷,寫字雞爪,說話無味。其實,他也算得上文武都來事的帝王。
看看《賦得早雁出雲鳴》:
初秋玉露清,
早雁出空鳴。
隔雲時亂影,
因風乍含聲。
風格清新,玄妙空靈。有聲有色有意境,有些山水田園詩的行跡。要是不標註,還以為是王維孟浩然的作品。
再看看《帝京篇》:
秦川雄帝宅,
函谷壯皇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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