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溱翰唐經典拾趣》第58章 要的是一種境界(1)

作者:溱翰唐·3個月前

談起喝酒,即便是壽命大腕,八百歲盤古,他老人家估計談一輩子,也沒法談得完。再說,只要你喝酒,越喝,越沒法把酒的歷史說得清。酒淳芳香,甘之若飴,但要說起釀酒始於的年代,釀酒的祖先,釀酒的材料,釀酒的酵母菌,等等,真的沒有人願意聽。因為酒本身的價值就是讓你糊塗點。

據說五千年前,仰韶文化時期,大禹治水,風裡來雨裡去,三過家門而不入,真個是公僕的表率,人民的好領導,不深受國人敬仰,都不可能。一個叫儀狄的女人,也許是他夫人,也許是他的粉絲,總之是女性。她可能想,整天泡在水裡,會不會得關節炎,會不會得風溼病?這個擔憂,是一個粉絲必備的情懷。於是,她可能嘗試了千萬次,最後成功地釀酒給大禹喝。大禹的粉絲捧著酒罈,拿著酒杯,給大禹斟一一杯酒。一酒一身勁,三杯來精神。天下大水,被酒給鎮住。大禹是我們的是水神,但我們也不能忘記這位粉絲,再說一遍,她叫儀狄。

一個女人,敬仰英雄,不是本能,不只是一種精神,而是一種中華民族的文化。請勿動輒講人家剩女,因為她心中還沒有英雄出現。你要是英雄,你要是大禹,她何嘗要做個剩女?

又有人依據曹操《短歌行》”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的詩句,說少康就是杜康,釀酒的祖先。這個問題,再拘泥於爭論,真是迂腐,倒是讓古人笑話了。

至於材料,自然是糧食,古人稱秫。有人解釋說是高粱,哪知道四五千年有沒有高粱?說是糧食,無疑。西漢一個叫史游的人,寫了一本最早的三字經《急就篇》,書中有“稻黍秫稷粟麻秔”的句子,沒有說到高粱。據科學解釋,高粱5000年,出現在蘇丹,也就是非洲尼羅河江邊,我們國家說最早在四川。公說婆說,那就不管了,後來總是高粱了,是事實。現在的高粱,可能雜交了,跟蕎麥一樣,失去了粘性。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我們生產隊種蕎麥高粱,但是,肚子都吃不飽,都是做高粱餅,蕎麥餅,自然沒有高粱蕎麥酒。從這個層面來看,有酒的日子一定是幸福的日子。

關於酵母,我倒是知道一點。釀酒兩種形式,蒸餾和做米酒。小時後,我去河灘邊摘一種花,我母親用它攪拌進米粉裡,做成大拇指大小的酒麴曬乾,做米酒時,按比例放進去,三天之後,滿室生香。那真是難以忘懷的美好記憶,我從這裡認識酒。又在一年的大年三十夜,看到我父親喝米酒的快樂里,開始接觸酒。

這麼一通解釋之後,還是欠缺對白酒的淵源理論依據,還是留給讀者朋友去查考吧。好在酒是讓明白人變糊塗鬼;讓清醒的人,醉其一生,夢到美死。

我們歷史上,喝酒最有名的當屬魏晉,再一個,估計是當下的時代了。貴州茅臺市值超過某銀行,一個官員家藏幾十箱飛天茅臺,喝不完,趕緊倒到下水道。

晉朝,遠離我們一千六七百年了。但說起陶淵明,王羲之,大家就感到又那麼近。東晉王朝是五胡亂華,被趕到江東,在南京落腳的王朝。它跟南方的宋、齊、梁、陳、和東吳,共稱六朝。南方六朝,跟北方五胡十六國並存的時代,那是多麼亂的日子。怪不得躲到桃花源耕田那些人,“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生活幸福安康,“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這個政權,原本是司馬懿家族,從曹操家族搶了國璽的朝代。晉朝總共184年國祚,比曹丕政權多了一百三四十年。

司馬王朝的人,倉皇南逃,在王導的力挺下,平安過度到司馬曜時期。司馬曜年輕,喝酒是他最重要的工作。不過,他倒是越喝越清醒,華林苑舉杯責問蒼天,明白了自古天子無萬年的哲學道理。

可是,因為喝酒,戲言張貴妃被殺。他對張貴妃開玩笑說,你三十歲了,沒有給我生個兒子,還佔據一個貴妃名額,明天找個姑娘,代替你算了。

酒喝多了,口無遮攔,真是不該。張貴妃嫉妒之極,找來心腹太監,灌醉他,用被子把他捂死。本來東晉皇帝,他在謝安擊敗苻堅的淝水之戰後,成了第一個有集權的東晉君王。他又年輕,可以大有作為。結果酒多誤事,丟了性命,終年三十六歲。

早在魏晉時期的“竹林七賢”的嵇康喝醉六十天不醒;劉伶喝一斗,不過癮。那都是可以封酒神的人物。

不過,真正的酒神,還是陶淵明。因為那些人,一邊做官一邊喝酒。陶淵明辭官後才喝酒。他住的五柳村,其實是桃花源。村人客氣,“餘人各復延至其家,皆出酒食”。 這樣的古風,吹來都是甜的。

尤其他的《五柳先生傳》,通篇不過一百七十個字,要是不算後面的議論,差不多一半篇幅,都是寫酒的文字。對他來說,讀書都是次要的;做官的光榮歷史,在他眼裡,真算不得什麼,竟然隻字未提。

歸隱之後,家徒四壁,但酒癮越來越大,酒量是小盅換海碗。喝酒成了奢望,無酒等於沒了太陽。好在有學問,人緣好,親友鄰居請他喝酒。每一次出門,夫人就叮囑,別再喝多了啊。他可是一腳跨出門檻,就跟自己說,總要喝盡興,才能回家。

喝酒多了,自然進入一種忘我境界。說自己是春秋人,終身自潔,不求仕進的黔婁,又說是無懷氏葛天氏時期的人。喝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喝酒,是一種博大精深的文化,無酒不成席,無酒便無詩文。

古往今來,有太多的文人墨客,都喜歡飲酒,比如李白斗酒詩百篇,灑脫無比,堪為詩中仙,酒中仙。

我們在欣賞古人的文采同時,也能夠感受古人行為舉止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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