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君子遠庖廚……”
理由一套又一套，還有不少人跟著附和。
鍾錦書端了菜碗，鍾錦文端了飯碗跟著阿姐進了後廚。
“你怎麼看？”
鍾錦書小聲問阿弟。
“阿姐，對不起，今天我有點冒失了，不應該默下來讓爹看的。”
“是爹讓默下來的嗎？”
如果是，回頭連那不著調的秀才爹一起批評。
沒有書房有客房，這種事兒回客房說不行嗎？
非要當庭廣眾之下鬧騰，財不外露才也不能外露，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這個道理他都不懂？
“最早是李玉達提議的，爹就應允了，然後他讓書童研墨，寫完了非要讓我們寫，陶兄是第二個寫的，然後又將筆遞給了我，我推遲不下，想著他倆都寫了，我再不寫就不好了……”
“你要學會轉移視線和話題。”
這是什麼地方？
興隆客棧，正是考生聚積的地方。
經過李玉達那大嘴巴一鬧騰，幾乎所有考生都知道鍾錦文的文章了。
張榜的時候高中還好說，沒有高中指不定人家怎麼嘲諷。
“阿姐，我錯了。”
“錯倒沒有什麼錯，只不過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什麼？”
“將自己暴露於人前，那就做好被批判指點的心理準備。”鍾錦書道：“讀書人都有一個心理：文章老子天下第一。到時候不服氣的肯定也有，來挑釁你的也有；還有羨慕嫉妒的都會隨之而來；這是考中的結果。”
“若是沒有中魁首，更會有鋪天蓋地的嘲諷，他們會戳你的脊樑骨，你要受得住。”
“阿姐，我明白了。”
受不住也得受，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敢這樣幹了。
“對做家務這事兒你怎麼想？”
“別人是別人，我管不著，我肯定是要幫忙做的，家是大家的家，不是阿姐你一人的家。爹不做因為他是長輩可以原諒，我沒有資格坐享其成，把阿姐當成自己的奴僕使，我沒有那麼不要臉。”
那個姓童的書生，也不看看自己家是個什麼情況，有幾斤幾兩，居然學了大戶人家公子哥兒的毛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把一個弱母累成狗。
“他才考童生呢，若是把母親累倒了累死了那個家也就完蛋了，自己的親母親都不知道心疼，此等人不可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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