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太太,正一邊用手裡拄著的竹棍用力敲打著墳頭,一邊聲嘶力竭地哭罵著。
這應該就是馬小北的奶奶,老五奶。
旁邊,幾個中年漢子試圖去拉跪在墳前的那個人,但那人如同生根了一般,紋絲不動。
那人看上去也就是個半大小孩,跟我們一般大小,可是跪在那,卻一動不動。
圍觀的村民也都束手無策,有人試圖一起用力把跪著的人架起來,可剛一用力,那人身體就發出一種不自然的僵硬感,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與大地連成了一體。
我們擠進人群,終於看清了墳前的景象。
馬小北,一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夥,此刻正背對著我們,直挺挺地跪在他爺爺的墳前。
他穿著單薄的睡衣,身上沾滿了露水和泥土,一頭長髮亂糟糟的。
最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他的嘴裡塞滿了暗褐色的泥土,臉頰被撐得鼓起,嘴唇邊緣還殘留著泥漬。他雙眼圓睜,瞳孔卻毫無神采,直勾勾地盯著墓碑。
“讓一讓,大家讓一讓,我們是從學校過來看馬小北的。”我高聲說道,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老五奶看到我們,滿臉的驚詫,跟著喊道:“老師,你們是老師嗎?”
顯然,他對我們這個年紀是有些懷疑的。
不過我也沒拒絕,這種時候並不是研究身份的時候,我微微點了點頭。
大家對於老師這個職業還是挺尊重的,特別是農村,對於老師這個職業是真的崇尚。因為在他們的眼裡,老師,是可以改變孩子乃至整個家庭一生的人。
“你們快看看,我家小北這是咋了?”老太太抹著眼淚衝我們喊了起來。
“別急,我先看看。”我沉聲道,走到馬小北身前,蹲了下來。
離得近了,我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不尋常的氣息。
陰冷,死寂,還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
我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脈搏微弱而遲緩,皮膚冰涼。
好在有脈搏,人還沒死不是!
我開啟觀氣術看了看他的情況,此刻,正有一團白霧環繞在他的身上。這團白霧,墳墓上也有,很顯然,是這座墳墓把他困在了這裡。
換言之,是墳墓裡的人,正在緊緊的“抱”著他。
正是因為抱著他,這才導致大家沒法搬開他。
我抬頭看了看這座墳,隨後問道:“這是小北的爺爺?”
老太太點頭說道:“是啊,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為什麼要讓孩子變成這樣,人也搬不動,罵也沒有用。”
我解釋道:“如果我沒看錯,老爺子這是在保護小北。昨晚,可能有什麼東西盯上小北了,老爺子感應到了危險,情急之下,只能用這種方法,將小北拉到自己身邊,用自己的陰宅氣息和墳土暫時掩蓋住小北的生機,躲避那個東西。”
“這墳土塞嘴,是一種藏匿人的方式,意思是讓那東西以為小北已經是土裡人,別再打他的主意了。”
聽我那麼解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都表現出了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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