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二號,星期四。
我已經跟媽媽說了,我想轉學了,我想轉學到縣城的高中去上學,在那裡,至少不會被人欺負,至少有炮哥保護我。
可是媽媽不讓,她告訴我這個學校好,我高三了,馬上畢業了,現在轉學對我的學習成績影響很大。
聽到媽媽的聲音,我很想把我被欺負的事情告訴她,可是我不敢,我怕媽媽到學校來找他們。到時候,唐熊他們會打死我的。
唐熊說,他的爸爸有關係,打死人都可以不用坐牢,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
接下來的內容都是觸目驚心的,裡面記錄了那幾個壞胚的種種惡行。
他們所做的已經不僅僅只是普通的校園霸凌了,而是在毀掉一個人,毀掉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他們的眼裡,任傑就是他們的玩具,只要無聊了就能抓來玩一玩的玩具。
我合上日記本,遞給老闆娘,心裡像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這些稚嫩的文字裡,藏著一個少年無處訴說的恐懼和絕望,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
老闆娘接過日記本,緊緊抱在懷裡,肩膀止不住地顫抖:“我找到這本日記的時候,小杰已經走了,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我妹妹流在這上面的眼淚。”
“我看著上面的字,心裡真的太難受了,而我的妹妹,太傻了,她竟然沒有早點把這件事告訴我,而是獨自去做了那些傻事,最後還丟了性命。”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卻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你說,那些害死我妹妹和侄子的人,該不該死?”
“他們毀了兩個活生生的人,毀了一個家,難道就該逍遙快活?我不怕他們,我不怕他們有強大的後臺,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償命。”
“所以,我做了那一切!”
我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不是你做的吧!”
“不!”老闆娘堅定的說道:“是我,就是我做的。”
我看向了站在她身邊的男人,低下了頭去嘆息了一口氣道:“其實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這件事,我怕不會說誰做對了,誰做錯了。”
“我來呢,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知道,這件事不僅僅只是你做的。”
“你還有個女兒,是吧?”
老闆娘聽我那麼問,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跟著,眼神一晃,問我:“你,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你女兒!”我緩緩開口說著。
吳胖子聽到這裡,臉色驟變,他吃驚的問我:“羽子,啥意思啊?”
“你還記得我們剛去學校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女孩嗎?從廢棄房子裡走出來的那個女孩。”
吳胖子連連點頭說道:“記得,記得,當時是中午,我還以為……”
“難道那個女孩,就是她們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