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太太,不對勁。”我低聲道,隨後開啟觀氣術查看了一番,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陰氣。
王紅梅還沒開口說話,屋子裡就發出了一陣奇怪的說話聲。
不,準確的來說,那不是說話聲,而是念咒語的聲音,是個老太太發出來的。
“她又開始了,又開始在那個屋子裡做這些事了。”
我沒說話,湊到窗邊,透過窗戶看到了裡面的情況。屋裡陳設簡單,一張破舊的方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些雜物。昏黃的燈光來自桌上的一盞油燈,燈芯跳動著。
屋子裡的聲音還在發出,那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唸某種咒語,時而急促,時而低沉,聽得人心裡發慌。
“她經常這樣。”王紅梅湊到我耳邊:“每天晚上都在裡屋念,念好幾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像是累壞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裡屋,那是一間緊閉著門的房間,門楣上貼著一張黃符,符紙發黑,上面的硃砂字跡模糊不清,但隱約能看出是鎮宅之類的符咒,只是畫法歪歪扭扭,帶著股邪氣。
“那房間裡有什麼?”我問王紅梅。
王紅梅搖頭:“不知道。我們這些被她抓來的,都不敢靠近那扇門,一靠近就覺得渾身發熱,像是被丟進了火裡烤。她每次進去前,都會在門口燒一把香,還會往門上貼新的符。”
我心裡大概有了數,這老太太多半是在養什麼東西,裡屋的東西需要靠女人抓來的魂魄養的。
而門口的雞毛,人骨,我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正想著,屋裡的咒語聲突然停了。
片刻後,裡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只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趕緊縮回腦袋,藉著牆角的陰影打量她。
老太太看著得有八十多歲,頭髮全白了,稀疏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皺紋深得跟老樹皮沒什麼區別,嘴巴凹了下去,看上去牙都掉光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棉襖,領口和袖口都磨破了。
最顯眼的是她的眼睛,眼窩深陷,眼珠渾濁,卻透著一股兇狠。
她走到桌邊,不知道看什麼東西,站著看了一會之後,她突然抬頭朝門口看了過來,聲音沙啞地喊道:“來了,就進來吧。”
我心裡一驚,她竟然能察覺到我們?!
我還沒做出反應,王紅梅就看了我一眼,然後主動走了進去。
“婆婆,是我。”王紅梅主動走了進去。
老太太看了看王紅梅的身後,問道:“人呢?”
王紅梅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我……”
不等她說完,我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著我的進入,老太太的目光也從王紅梅的身上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她眯著眼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了,露出了一口黑牙:“哦?原來是個懂行的。”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那些被你抓來的鬼呢?放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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