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我們再次來到鍾武的拾憶酒吧。這條街已經來到了他繁華的時間點,周圍熱鬧得很,隔壁的燒烤店人聲鼎沸,馬路對面的KTV傳來陣陣歌聲,還有那澡堂按摩店的門口來來往往的人。
唯獨這家拾憶酒吧安靜得很,雖然開著燈,可是與周圍的熱鬧比起來,形成了明顯的反差。
鍾武已經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串鑰匙,看到我們來,連忙開啟門:“張大師,您來了。”
我看了看酒吧,問他:“沒人上班?”
鍾武應了一聲,說道:“我已經停業一段時間了,從發生了那幾件事之後,我就停業整頓了。不急於一時,要是後續再發生事情,對於我來說,更是一種傷害,所以,我決定等這事解決了再復工。”
我點了點頭,他這個決定倒是穩妥。出了這種事還硬撐著營業,只會惹更多麻煩。
“走吧,先進去看看!”我對幾人說著。
走進酒吧,一股涼意撲面而來。酒吧裡的燈是開啟的,只不過並非那種明亮的燈光,而是閃燈,一直變化的那種,很符合酒吧風格。
我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有感受到明顯的陰氣存在,也就是說,雖然來到了晚上,這裡也沒有明顯的鬼。
我從一樓走到了二樓都沒有發現有明顯的鬼怪存在的跡象,包括那個見過女人的衛生間,那個出現過骷髏頭的包間。
走了一圈,沒發現問題之後,我對鍾武說道:“先去那個包間看看吧!
“嗯,好。”鍾武帶頭走向那間出過骷髏頭的包廂,吳胖子和林嬌嬌跟在後面。
包廂裡和白天沒什麼兩樣,鍾武提前準備好了些零食和飲料,還打開了裡面的投影儀,點歌機。
“張大師,要不你們先放鬆放鬆?”他看著我們說。
“也行。”我坐到了沙發上,道:“反正等著也是等著。”
這種場所我不喜歡,但既然來了,那就坐下來感受一下吧,反正人也不多,就我們三。
鍾武臉上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吳胖子,說道:“那啥,吳兄弟,這段時間我都讓人回去了,等到正式營業的時候你過來,我給你安排昨天你提的事。”
吳胖子一聽,眼睛就放光了,哎呀了一聲,說道:“武哥,你客氣了,客氣了。我們是來辦事的,先辦事,先辦事,哈哈哈……”
鍾武說了句你們慢慢玩之後,就退了出去。
隨著鍾武離開,吳胖子就自告奮勇點了首歌,五音不全地嚎了起來,林嬌嬌被逗得直笑,包廂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我們鬧了一會之後,吳胖子拿出了牌來,我們三人在包間裡鬥起了地主。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點,就在吳胖子贏了牌得意大笑的時候,周圍突然傳來一陣滋滋滋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電流接觸不良,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啃噬牆壁,從四面八方湧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啥聲音?”吳胖子的笑聲戛然而止,警惕地看向四周。
我剛想開口,就見對面的牆壁開始鼓包,桌布像被水泡過似的起了皺。
接著咔咔一聲,一大片桌布脫落下來,露出了後面的牆皮。
而那牆皮之下,是個骷髏頭,不,不是一個,是一群,一群骷髏。
白森森的骷髏頭擠在一起,眼窩空洞地對著我們,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