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肥的姑媽四處看了看，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在偷聽，然後小聲說：“這兩天村裡有人說，半夜裡看到一個怪人在村裡轉悠，長得可嚇人了，臉有這麼長……”
她比劃了一下，看她比劃那個樣子，起碼得有二十多三十公分：“就跟馬臉似的，眼睛還發綠光，可嚇人了。”
來了！
這就是我來山王廟的原因，那個怪人！
“真的假的？”我假裝驚訝。
“當然是真的了，怎麼可能是假的！村裡老李頭前天晚上親眼看見的，嚇得當場就尿了褲子，回來就發高燒，到今天還沒好利索呢。”王肥姑媽說得煞有其事。
“老李頭去外面跟朋友喝酒，別人送他到村口，他就自己回來了。”
“來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當時他整個人都是迷迷瞪瞪的。就看到一個人在村裡轉來轉去的，他以為是村裡偷人的男子，於是就偷偷的跟著那人，想嚇唬人家一下。”
“結果等他靠近那人，拍那人肩膀要嚇唬人家的時候，他當場就被嚇到了，直接暈倒。”
“我們去看他的時候，他說那人長著一張馬臉，耳朵是尖的，看著就是個馬面人。”
“馬面人！”王肥嘖了一聲道：“該不會是牛頭馬面的那個馬面吧，是來抓人來了？”
王肥的姑媽睜大了眼睛說道：“起先村裡人也是那麼說的，可是村裡沒死人啊！”
“而且，可不止一個人看到！我娃他二叔家的建國，也說看見了，說那東西走路的姿勢跟人不一樣，像是腳不沾地似的，飄著走的。”
“就那麼一直在村裡逛，只要過了十二點就出來，他經常去鎮上打檯球很晚才回來，說都看到好幾次了。有一次，他還看到那東西手裡面擰著個圓鼓鼓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人的腦袋。”
“現在，他都不敢去了，要去也在十點左右就回來了，根本不敢待太晚。”
王肥姑媽又囑咐了幾句，無非是晚上不要出門，門窗關好之類的話。
我們應了下來，各自回了房間。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夜色很濃，村子裡安靜得只剩下蟲鳴聲。
我想起下午那條狗的眼神，想起那個抱著公雞的老頭，又想起王肥姑媽說的那個馬臉怪人。
這些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不管有什麼關聯，隱隱中，我都覺得跟姜雲生的事有點關係。
今晚，我就要看看這個怪人想幹什麼。
十二點的時候，我準時從床上爬了起來。
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院子外面走動。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側耳聽了聽。
那聲音很輕，就像是人在踮著腳走路。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月光很淡，院子裡灰濛濛的一片。我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什麼都沒看到，正要放下窗簾的時候，院牆外頭突然閃過一個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