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翻看那本手冊,反覆確認著解法的每一個步驟。
她的神情很專注,眉頭微蹙,嘴裡唸唸有詞。
我們站在一旁,看著小亞弄,等待著她弄。
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等和守著小亞,因為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
小亞看著姜雲生的腳,已經完全進入了雕刻的狀態,她非常專注,一刀又一刀的來回切在姜雲生的腳上。
小亞的動作很慢,很穩。她每刻一刀,就用清水蘸一下刀尖,然後低聲念一句咒語。
隨著刀路的回溯,姜雲生的腳開始發生了變化。那些萎縮在一起的腳趾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
姜雲生的身體在發抖,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始終沒有喊出一聲。
王肥站在旁邊,幾次想說話都忍住了。
到了第二十刀的時候,我看到姜雲生的眼眶紅了。他的嘴唇在哆嗦,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看到了希望。
小亞的臉上也全是汗水,但她一刻都沒有停歇。那把刻刀在她手中像是有生命一樣,精準地劃過每一道刀路,不快不慢,不輕不重。
第三十刀,第四十刀……
當第四十五刀落下的時候,姜雲生的腳已經完全恢復了人腳的模樣。
五根腳趾分開了,指甲也變回了正常的樣子,那雙雞腳徹底消失了。
最後一道刀路走完,小亞收刀站直了身體。
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
“好了。”她輕聲說道,可能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刻完。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小亞長長的嘆了口氣。
姜雲生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恢復如初的腳,整個人呆住了。他慢慢抬起了那隻腳,活動了一下腳趾,腳趾靈活地屈伸著,和正常人沒有兩樣。
他的嘴唇顫抖著,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淚水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眶裡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他彎下腰,雙手捧著自己那隻腳,肩膀劇烈地抖動。
哭聲從喉嚨裡壓抑著溢位來,低沉而沙啞,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好了,真的好了。”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我還以為,以為這輩子都廢了呢。”
“我終於又恢復了健康!”
“你站起來試試。”小亞看著他說。
姜雲生在王肥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試了幾下之後,腳還有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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