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示意他過來扶我，就這樣，他扶著我朝旁邊的房間走了過去。
何燕房間的房門半開著，裡面的燈沒開。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然後順手打開了房間裡面的燈光。
當燈開啟的時候，屋子裡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房間不大，標準間，有兩張床，一張空著，另一張，何燕就坐在那張床上。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睡裙，頭髮披散著，她手裡拿著一把梳子，正慢悠悠的梳頭。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古怪微笑，那不是正常人的笑，更不是屬於何燕自己的笑。
那像是另一個人的，因為那笑容太機械了，幾乎是用什麼強行撐開的。
最詭異的是，她一邊梳頭，嘴裡一邊哼著一首歌。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是周杰倫的《青花瓷》，這首歌換個地方的話還挺好聽的，可現在，此時此刻，這個地方，從這個人的嘴裡面發出來，聽得讓人難受。
她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但是我們都聽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王倩和蘇飛跟在我身後，看到這一幕，兩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雯，雯雯。”蘇飛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你說什麼？”我回頭看她。
王倩拉了拉蘇飛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但我已經聽見了。
何燕聽到這個名字，梳頭的動作突然停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我們，不，準確地說，是看向蘇飛。
那眼神，不是何燕的眼神，那是另一個人的眼神，看到蘇飛的瞬間，她又笑了，嘴角裂得更開了一些。
我知道雯雯是誰，上次在外面吃東西的時候，我就是利用雯雯趕跑的那幾個混混。
“雯雯，這是雯雯最喜歡的一首歌，她之前就喜歡在梳頭的時候，一邊梳頭一邊唱這首歌。”王倩聲音顫抖的說著。
吳胖子問：“是那個跳樓自殺的女孩雯雯嗎？”
“嗯！”
“她不是你們的舍友嗎？為什麼會上何燕的身呢？你們的關係應該很好才是啊。”
吳胖子這話說完，兩個女孩的目光都閃爍了起來。
跟著，她們低下了頭，好像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嗎？”我問兩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好像還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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