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魂出了問題，人會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如果魄出了問題，那就是身體本身被什麼東西佔了，但神志還是清醒的。
那女孩神志清醒得很，說話條理分明，邏輯也沒問題。
可她的身體，她的動作，她的本能反應，像一條狗。
我想到這兒，問婦女：“你們家那條狗，賣到哪兒去了？”
婦女想了想，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是她自己賣的。我問過她，她不肯說，還衝我發了好大一通火。”
我撿起了狗窩裡面的一根狗毛，問：“那，為什麼狗賣了，狗窩還在呢？”
她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女兒不讓拆，說留著。”
說到這兒，她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啊，有一次，我還看到我女兒跑到這地方來睡呢。”
聽到這兒，我就覺得更奇怪了。
沒有陰氣，沒有妖氣，沒有邪氣。可是人卻像極了動物，這個事還真有點棘手。
“先這樣，”我說：“你這兩天別刺激她，正常跟她相處，該吃吃該喝喝。我回去查查資料，過兩天再來。”
女人明顯有些失望：“老闆，你覺得我女兒到底是不是中邪了？”
我搖頭說道：“現在還不好說，但我跟你說實話，我剛才檢查過了，她身上沒有髒東西。”
“那她為什麼……”
“所以我才說查查，你先別急，有訊息我聯絡你。”
我沒把話說死，因為我自己也沒想明白。
出了小區門，我腦子一直在轉。
那女孩的狀態太古怪了，觀氣術看不出問題，三魂七魄都在。
可她表現出來的那些行為，那些本能反應，完全不像一個人。
咬同學，舔水喝，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狗叫聲，還有那股不屬於她自己的力氣。
我剛才查的是她的三魂七魄，可是，萬一那具身體裡的三魂七魄，根本不是她呢？
如果她的魂已經不在了，而佔據那具身體的東西又足夠高明，高明到能偽裝出三魂七魄的樣子呢？
正當我那麼想著的時候，身後忽然發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闆，你等等，等等我。”
我回頭看了過去，是那個女人朝著我小跑了過來。
我站住腳跟問她：“還有什麼事嗎？大姐。”
女人氣喘吁吁的說道：“我，我，我……”
她緩了一會，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那條狗哪裡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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