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準?”
“據我所知,府城好些個大戶已經在準備,其他普通百姓一無所知。”
村長信了七分,自古有錢有權的訊息都靈通,等他們知道的時候,世道怕是已經亂了,那些人也早跑了。
以前逃荒時候不也是嗎?窮人全是最後走的那批。
村長一把拉住徐老頭,好象拉住了救命稻草,眼含老淚,聲音哽咽,“自力,你說咱們該咋辦呀?”
“不知道,我會先囤糧,蝗蟲防不住。”
他和老婆子商量一路都沒法子,除非把糧食全部噴上劇毒藥,毒死一批又一批,全國受災的地方會少上很多。
問題是,空口白牙的,誰會給自己家莊稼上毒藥,去哪弄這麼多藥?
在其位謀其政,現在他們只是一介布衣,能保住的只有自己和身邊人
村長癱在椅子上,目光渙散,好半晌,“你明天打算囤多少糧食?”
“能買多少買多少,哪怕花掉我所有身家。”
村長瞳孔地震,自力的囤糧這麼狠,怕是明年也得不了好呀。
完蛋啦!
村長忍不住抽泣,活著咋這麼難這麼累呢?熬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感覺熬出了頭,卻來了天災。
老天爺咋就不能疼他們一點點呢?
“村長,你仔細琢磨琢磨這事,我先回了啊,還要去趟大哥二哥家。”
村長不說話,陷入自己的思緒裡回不了神。
族長徐老頭不打算說了,村長一定會跟他們說的,他不費這事了。
大哥二哥那裡提個醒。
他知道,就算他這樣講了,村裡會老實囤糧食的也不會多,會傾家蕩產囤糧食的更不會多。
徐大伯,二伯都不在家,全都外出幹活了,家裡只有一個看家的小媳婦,她有些侷促的招呼徐老頭喝水。
儘管是侄媳婦,徐老頭也覺得尷尬,水都沒喝放下東西就走了,說自己晚上再來。
徐大牛三牛今日進城了,徐三牛咬牙帶上了家裡大半存款,徐大牛沒帶那麼多,他不想讓三弟知道自己有那麼多銀子。
“三弟,你說你要不要把豬賣了買糧食。”
徐三牛走路的腳頓住,“現在賣太虧了,豬才半大,賣不了多少錢。”
“可是等過年的時候啥光景還不知道,老三,我們賭不起,如果我是你,我會賣了豬崽子。現在養了這麼久,也能賣些銀子。”
徐三牛選擇遮蔽,賣豬崽子,你咋不賣自己家的豬崽子,不到年底他絕對不會賣豬的。
“你想想,如果秋收後沒收成,糧食漲價一倍你就賺回來了,如果漲三倍你便是賺了,你信我,我絕不會坑自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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