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坎上全是人,女的哭著吵著罵著鬧著,爺們的也很多跪在空蕩蕩的地上,心情沉重。
辛苦一年顆粒無收,任誰也接受不了。就算是收了的,除了慶幸更多的是難受,農民看不得糧食被這麼糟塌了。
村裡亂成一團,其他村子也一樣,只會比他們更慘,先收的只有他們。
“怎麼會來這麼多蝗蟲,它們哪裡看來的?哪裡來的?”
村長眼框通紅,蠕動幾下乾癟的老唇,“關外”兩個字梗在喉嚨口。
該勸的全勸了,該說的也說了,沒人聽呀!
“村長,怎麼辦怎麼辦?”
村長突然一聲長嚎,“老天爺,你不給人活路呀!”隨即跪下,頭埋在膝蓋下痛哭。
完了,今年完了!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村長一哭,其他村民也跟著哭,哭的比他還傷心難過。
“怎麼辦呀,我們可怎麼辦呀?”
田坎上全是哭聲,徐三牛愣愣的看著啃的光禿禿的田地,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左右,竟然所有東西都沒了。
以前聽老人們說過蝗災多嚇人,沒親身經歷過無法感同身受,今天這遭,他想自己一輩子也忘不掉。
徐父,徐母跌跌撞撞的從家裡趕到地頭,臉色蒼白,“咋樣咋樣了?”
沒人搭理他們,一路上早就看見光禿禿的田地,可是還是不願意相信。
興許吃飽了吃不動他們家的了呢?
“我的親孃老子呀!”老婆子一聲哀嚎,吧嗒坐在地上哭喪。
夏老頭目光呆滯的看著光禿禿的田地,完了,他們全家今年得喝風。
前幾天閨女叫他們先收一半他們是心動的,也打算去收的,結果……結果早上起不來,便耽擱了兩日。
兩日後想著左右沒幾天了,乾脆一起收算了。
然後,今日村裡都在秋收,他們想著莊稼多長一天說不定多幾粒米,所以……所以他們沒有來收。
現在地裡啥都沒了,他們之後的一年吃什麼?
夏老頭悔啊,後悔死了,重重捶了幾下胸口,老淚縱橫。
為啥不聽閨女的?他們為啥不聽?
閨女上門催了他們兩三次,都被他們攆走了。最後氣的放出狠話,以後沒吃的別來找她,她也沒輒,他們家男人不是好說話的。
是呀,徐三牛比狗還狗,完全指望不上。
“老頭子,我們家咋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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