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牛不知道他的好媳婦正想著怎麼砸鎖偷糧食……
第二日,村長才剛吃完早飯打算去村裡轉悠轉悠,跟大傢伙說說徐家收肉的事兒,讓他們高興高興。
“爹,爹,衙役往咱家方向來了!”
次次收賦稅的都是這幾人,縣衙好象誰收哪個村定好後不會隨意換人,所以這些人對村長家在哪很是熟悉,哪年收稅前兩天都要來通知村長早做準備,只是今年……
村長腳下一軟,不好的感覺很強烈,“你說誰來了?”
“衙役,爹,你說他們現在來是不是要跟咱們說補助問題,村裡人都沸騰了,大傢伙高興的不得了,都說就知道官府不會不管他們,昨天糧食鋪子關門想必為了收集糧食,貼補大家。”
村長暈乎乎的,人都有些站不穩,聽見兒子的蠢話氣的腦子清明一些,咆哮道,“你特孃的給老子閉嘴,天還沒黑你們做啥夢,特麼的要賦稅的來了!”
還真讓徐自力說對了,他做生意人脈廣,想必中間的彎彎繞繞比他們誰都清楚。
他有預感,絕對不可能是來給補貼的。
“爹,你說啥呢?今年糧食都沒怎麼交稅?”
“你閉嘴,老婆子你去燒點水,別加紅糖啥的了,一會招待衙役。”
老婆子不知道自己怎麼走進廚房的,老頭子說的真的?他們來收賦稅來了?
老臉上全是眼淚,日子過的沒一點盼頭了哇,村裡鄉親咋過?
耽擱一會會的功夫,衙役到了家門口,身後還跟著一批滿臉喜色的村民。
衙役很無語,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他們來收賦稅的,這些人到底開心個啥?
難道個個家裡全是糧食?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送糧的。
“官爺,請進請進!屋裡坐!”村長硬著頭皮強撐著接待來家的兩個官差,木著臉讓兒子關上院門,門口的蠢貨看的他心口疼。
衙役進了院子,村長強撐著笑臉,聲音卻有些發抖,“官爺物今年這光景……可是有什麼指示?”
領頭的衙役姓張,是縣衙的老差役了,和村長打過幾次交道。這些年這個村的糧食都是他收的。
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告示,低聲道,“村長,朝廷的賦稅令下來了,今年……賦稅增收兩成。”
去哪說理去,明知道百姓沒糧食收,卻還加賦稅,一加就加兩成,明擺著不想讓他們活了。
可是怎麼辦呢?他們只能聽話辦事,就算心裡同情也沒法子。
“什麼?!”村長眼前一黑,差點栽倒,被兒子一把扶住。
“還加收兩成!官差,今年的情況縣令大人該清楚,我們還期盼著朝廷補貼……加收,我們去哪收糧食給朝廷?”
張衙役也明白,無奈道,“今年災情嚴重,朝廷也知道,但北邊戰事吃緊,糧倉空虛,聽說受災地方太多,實在沒法子了,上頭的意思是……百姓勒緊褲腰帶,先撐過這一年。”
村長嘴唇顫鬥,“可、可我們村的糧食全被蝗蟲啃光了,哪還有餘糧交稅?就算殺了我們也交不出糧食,這不是要逼死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