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許久秦家人還傻傻站著,直到老婆子的嚎啕聲驚醒大家。
“老頭子,他走了,他說以後再也不給我們養老了!這個不孝子,不孝子!我們去找族長,找族長家訓他,把他除族!”
秦老頭陰沉著臉坐在凳子上,手裡的菸袋鍋子捏得咯吱作響,“除族?怎麼除族?原因是啥?我們動手殺他把人激怒惹毛了?”
他孝子一陣後怕,剛才如果讓他們被反殺?如果狗東西不依不饒找上族長,他們家以後在村裡如何立足?
還好混帳不是個有腦子的,直接走了,他們家算是躲過一劫。
“爹,他怎麼現在這麼厲害,明顯好象練過,象個練家子。”
“哼,還能為什麼?我懷疑徐老頭的錢來路不正,養著一群人沒幹好事。要不然這時候肯定會賣掉一部分,誰象他,養的安安穩穩,好象沒聽說他賣人。
你們沒發現嗎?秦狗子現在吃的人胖臉白,氣色好人也壯實,身上穿的是棉襖,棉花做的。
誰家會對個粗工那麼好,指定是他幫徐家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爹,你說的對,這種事他最在行最懂,以前他就不正幹全村都知道。
大家全被騙了,以為他跟著徐家學好了,其實幹更壞的事去了。”
老婆子張圓了嘴,“老頭子你是說……”徐老頭乾的是殺人放火的買賣。
難怪突然就有錢了,難怪買了那麼多壯漢回家,難怪秦狗子突然會功夫了?合著他現在在賊窩。
“剛才放過我們豈不是便宜我們了?老頭子,他不會再來報復吧?”
秦老頭不確定的說,“應該不會,我們到底是他爹孃,他不敢。”
話是這麼說,心裡也不是很確定,徐家厲害呀。不行,他一定要找到他們殺人放火的證據,要挾徐老頭給他一筆銀子,如果不給他便報官,帶著秦狗子一起下大獄。
屋裡鴉雀無聲,秦婆子抹著眼淚嘟囔,“老頭子,我們就這麼算了?以後拿捏不到他了?打也打不過,由他騎我們頭上撒野?”
“當然不能算了,想擺脫我們他做夢,”老頭子眯起渾濁的老眼,“慢慢來不著急,這次一定要算好了在幹,不能再猴急了。”
“爹說的是,下次一定要算好才行,狗子太難對付了。”
一家子各自回屋,全都滿懷心事。應該說大家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失敗,他們竟然幹不過一個常年被欺負的小弟。
“老頭子,我後悔了,當年不該帶他回來的。”
把他們家攪和成啥樣了,這人就是個禍害。
“帶都帶了現在說啥都晚了,也怪我們一時心軟,以為能養個幹活賺錢的,結果卻是個白眼狼。”
“他家裡人就不是好東西,他們的娃能是啥好鳥,我們想岔了。”老婆子眼神突然陰狠,“不過也好,最起碼他們家痛苦多年,當時孩子沒了的時候,差點沒跟了去,想想我就痛快。”
憑啥她要承受喪子之痛,要痛苦大家就該一起痛苦。
“別說了,這事爛肚子裡不許再提知道不?”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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