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來找他想跟他聊幾句。”
沒有賣身,老妻許是還願意認他。聽說他在徐家包吃住,如此的話應該能存上不少銀子吧?
他們家房子明年開春後便到期了,如果認回狗子是不是他的工錢就會給他們保管,家裡明年租金便有著落了。
不止租金,還有過冬糧食,家裡已經彈盡糧絕了,實在過不下去了,昨日他拉下臉回家一趟跟家裡借了半兩銀子,當時兄弟看他的眼神……
這輩子若是可以他再也不想回家了,想想如今自己混成這副樣子,他就心酸。
也不知道為何,反正一步步一步步就變成了現在這般。
如今其他孩子對他們抱怨極大,說他們蠢,蠢到連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
他們也冤枉的很,誰能想到妹子這般不是人,竟然敢換孩子?!
原來狗子親爹長這樣啊,瞧著真憔瘁,衣裳也破爛,臉上全是褶子,頭髮也白了半拉,要是不說誰能知道這人以前也富貴過。
窮人富人都生不起病,尤其這種半死不活吊著的,拖也能拖垮一個家。
咋說呢?對於陳強來說他們確實是難得的好爹孃,只是對於狗子,屬實有點不公平。
她沒叼難他,沒必要。
“你等等,我跟他說一聲。”
見與不見都由他自己決定,他們單純幫傳句話。
範老二有些緊張,整理一下自己衣裳,站在門口靜靜等著。
這兩人應該便是村裡暴富的老徐家吧,看著氣質和氣勢和村裡人都不一樣,難怪能混出名堂。
想當年他也是如此意氣風發的,想當年他們陳家也買下人,過的極為體面。
範老二眼神黯然,以前的好日子不能繼續懷念,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怨恨強子。
孩子們說的沒錯,沒他他們家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就算是荒年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狗子啊,範老二在外頭,說是想見見你。”
陳素芬也跟著老孃去秦家看熱鬧了,她現在特別同情秦狗子,甚至都有些心疼他了。
比起他,她以前遭的罪好象都不算啥了,這人忒慘。
秦狗子耳朵脖子根都紅了,素芬姐一直盯著他,他有些招架不住哇。
“我出去見見他吧。”
有些人有些事始終要說清楚,他不喜歡拖泥帶水。陳家看不上他,他亦看不上他,彼此彼此罷了。
“你找我?”
秦狗子在徐家待的長胖了些,人瞧著比以前壯實,也沒了以前流裡流氣的勁兒。加之穿著棉布衣裳,看上去很人模狗樣。
範老二恍惚,這是以前那個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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