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弟妹,村裡人都說夏氏不能懷孕了,三牛以後家裡香火怕是得斷。”
“不能懷孕?確定?”
“應該確定吧,反正大家都這麼說。閒話夏家傳出來的。”
陳茹無所謂,香火不香火的她壓根不看重,人死了還能知道個啥?只是她不知道夏氏原來不能懷孕了。
許是上次難產傷了身子。
“大嫂,徐三牛的事兒我一點不想知道也不想管,在我心裡早就沒他和老大了。”
老婆子再次深深嘆氣,也不知道他們做了啥能讓一向好脾氣的弟妹失望至此。
“也是我話多,以後不說了。”
自己兒子,不管過的好不好弟妹許是都不會高興。
“村裡最近還有其他大事嗎?”
“也沒啥大事,你們走後大家都忙著搶艾草。你是不知道村裡人為了多割點艾草今年搶破了頭。壓根等不到草長大,仔細算算今年其實都沒掙著錢。
乾草本就不重,結果還不多,各家各戶找草比往年辛苦多了,卻不如好年頭的一半收入。”
“等明年自家種了就好了,山上無主,誰都不想留給別人。”
“就是這個理,攔都攔不住,出一點頭就割掉。你知道秦家不?就是石頭前頭爹孃,他們家為了多割點艾草,直接趕兩個老的上山住著,不讓他們下山了。”
“啊?”陳茹震驚?住山上?且不說山上有無野獸,就說山裡的溼氣也不是老年人能忍受的。露宿一兩宿勉強接受,日日如此是個人都受不了。
“這麼離譜?住山上草沒有還是沒有哇。”
“就是說,大家都說秦家兒媳婦故意的,就是不想見到兩個老東西。住山上多好,家裡糧食都省了。”
陳茹覺得自己對秦老頭算很瞭解,他壓根不是吃虧性子。
“他們兩個老的能乖乖聽話?我記得他們不是啥省油的燈。”
“得了吧,再不是省油的燈也得有銀子託著,現在他們有啥?要錢沒錢要地沒地,連老宅都賣掉了。
秦家兒子兒媳對他們埋怨大了去,加之他們自己也沒底氣,除了受氣只能受氣。到底年紀大了,心氣也不如之前大,現在他們兩個可能忍。
聽人家說,經常聽見兩個兒媳婦指著他們腦殼罵,也不敢還嘴。兩個兒子全都向著兒媳婦,他們能怎麼辦?除了忍就只能忍了。
要說他們也是活該,明知道小兒子是個無底洞救不活了,跟中邪似的一頭扎進去。家裡恁多銀子全花完了也沒能把人救活,也不知道他們圖啥?”
陳茹冷笑,圖啥?她敢說他們一定被陳強忽悠了,還有就是為了爭口氣,覺得自己兒子自己能救。
人有時候深陷泥潭而不自知,等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陳茹挺佩服陳強,秦老頭恁精明會打算的人都被他騙了,這也是個人才。
“也是,他們沒錢了,不受氣也沒法子,手裡沒任何能掣肘孩子的東西,還成了他們的拖累。當初分家也分的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