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後,徐雅韻哪都不敢亂走,村裡的狗叫幾聲險些嚇破她的膽,沒法子,她蹲在虎子家門口,也不敢進去,畢竟下午時候自己跑出來了。
現在後悔的不行,早知道下午就不跑了,起碼現在能有個落腳地。不管怎樣,也比她現在處境好。
夜色濃稠,村西頭本就偏僻,此刻更是寂靜得瘮人。
徐雅韻抱著膝蓋,蜷縮在虎子家那歪斜的院門牆角下,又冷又怕。
眼淚又無聲地淌下來,卻不敢哭出聲,怕驚動裡頭的人。
她現在不敢看見他。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院門開了。
徐雅韻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
虎子披著一件單衣,站在門口,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蹲在這裡幹什麼?不是很嫌棄我家?”
他早就發現徐雅韻偷偷回來了,擦黑的時候關門就看見了門外蹲著的人。故意裝沒看見,想多晾他一會,只是想讓她吃點苦頭。
吃了苦頭才知道他家多好。
“虎……虎子哥……”徐雅韻慌忙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粗糙的土牆才勉強站穩。
整個人侷促又緊張,他怎麼出來了?他咋看見她了?
“我……我下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時沒想通,我錯了,虎子哥,你別生氣……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幫你打掃屋子,我什麼活都幹……”
她說著,眼淚流得更兇,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虎子冷笑,現在知道他家好了?不嫌棄他家了?
年輕漢子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側身,讓開了門,“先進來吧,外頭還怪嚇人。”
徐雅韻如蒙大赦,溜進了院子。
虎子關上門,插上門閂。
那“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讓徐雅韻的心又是一跳。
他沒看見男人得逞的笑,今日之後,這個女人便是他的人了,這輩子只要他不撒手,她不可能逃出他手掌心。
明日早上,村裡人知道她住在他家裡一夜,誰敢娶她?
就算啥都沒發生,她也不清白了。
呵呵,都說他會打一輩子光棍,誰說的?現在媳婦不就送上門了?!
“那屋沒收拾好,你晚上要不睡我屋吧。”
徐雅韻心頭一跳,虎子哥要把自己屋讓給她睡?
“不不不,你睡你睡,我去廚房湊合一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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