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現在去做飯,晚上擱家裡吃吧?”
“不不不,你娘還病著呢,等病好再來。”
老婆子哪裡敢多留,不自在,還是趕緊撤的好。
“留下吧,剛來怎麼能走?”
“不了不了,家裡還有一大攤子事呢?”拉著親家的手,“你好好養著,啥事都交給春杏幹,我先回了,過兩日再來看你。”
孃家人離開後,春杏搬了張凳子跟婆婆道歉,說了自己為啥衝動的原因。
“娘,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太傷心了。”
為何能耐著性子,因為她知道要想讓兒子唸書,必須得到老兩口支援。
今日出事,她算徹底看明白了,她在男人心裡沒公婆重要,家裡銀子也在兩個老東西手裡,想讓兒子出息,必須得說服他們支援。
“這樣啊,原來還有這麼個事。其實這事要我說就不該找小花,徐家請來的夫子肯定很好,咱們交不起束脩。”
老婆子有些許安慰,媳婦雖然說脾氣不怎麼好,卻還是一心想家裡好的,念著孩子,在為孩子打算。
楊春杏不語,需要交束脩她需要求人?
老婆子腦子壞掉了吧?
“娘說的是,過兩年我打算讓孩子進學堂,你覺得能行嗎?咱們己經沒出息了,不管咋樣不能耽誤了孩子,你說呢?
我想著我們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要是能過的下去,還是送他去唸書吧?”
老婆子猶豫,她想起徐大牛,唸書唸的拖累全家不說,還沒念出個一二三。
大孫雖然看著很機靈,可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念書的料。
還有她也不知道唸書到底需要多少銀子一年,他們家實在有點窮,娶兒媳婦的時候親家獅子大開口,可沒少要聘禮。
成親的時候,嫁妝卻沒看見一點值錢東西,聽說連壓箱底也只給了三十文錢。
“我不是不想供大孫,就是怕供不起。你看家裡房子住了很多年,一首想重新蓋也沒捨得,我們家這幾年最大收入就是賣艾草,可種了艾草,賦稅和自家吃食就要買,一年下來其實也存不了多少錢。
仔細算下來,一年撐死多一兩銀子,估計還不到。”
家裡現在有兩個孩子,偶爾生點病,拿點藥,哪裡能存下銀子。
本來她打算存個兩三年,重新蓋個小院子。也不求能蓋多好,新的土屋其實也不錯,蓋高一點住著不賴。
現在兒媳婦想讓孩子唸書,她都不知道到底得多少銀子,哪裡敢隨便答應。
別看現在只是跟她商量,兒媳婦性子她清楚,只要現在點頭答應,就沒有反悔 的餘地。
之前就有過一次,兒子答應給她扯塊好布做衣裳,兒子兜裡沒銀子沒給扯,鬧的天翻地覆。
她當時說啥來著?
哦,你既然做不到為啥要答應,既然答應了死都得做到,不然就是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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