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羊肉好像跟咱們那的不一樣,他們這有股子奶香味。”
楊老頭這幾年算過上好日子了,羊肉吃過好些次。
“是啊,京城的羊肉不羶,回味還有淡淡甜味,聽說這肉也不是京城養的,其他地方運來的,說是草原那邊的羊。”
“怪不得不一樣,”徐老頭夾了塊烤好的羊肉,夾起的時候還在滋滋冒油。沾點辣椒麵,“香!”
“要來一杯不?剛溫好酒,還熱乎著。”
“來一杯嚐嚐。”
亭子內的人繼續吃著,喝著……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鵝毛似的從天上飄落,落在涼亭頂上,積了薄薄一層白。
冬日的京城也十分寒冷,上了年紀的老人最是怕冷,徐家人出門的日子漸漸少起來,就算出門,也只是坐在車內溜達溜達,裡頭有炭盆手爐。
要麼就是去聽聽戲曲,或者吃點當地美食,大多數時間,則留在家中貓冬。
陳茹怕大家無聊,找人做了幾副麻將,還玩起了京城流行的葉子牌,有了新鮮玩意,日子倒是也不難捱。
甚至,大家對這些小玩意的興頭超過出去遊玩。
“看不出來,楊老頭還會玩。”
“腦子靈光,你沒發現嗎?他學東西比邱氏爹孃快多了。”
其實百姓裡也不乏聰明人,只是家世影響他們發展,沒錢什麼念想都沒,生生磋磨掉他們的好天分,只能一輩子無為。
而富家子,就算天資一般,甚至愚笨,打小也能得到最好的教育,長大擁有最好的人脈。
富人跟富人親,聯合起來怎麼從窮人口袋賺銀子,怎麼互幫互利。所以富人,只要不大作,不犯大錯,幾乎代代富裕。
而窮人呢?
幾輩子都難起一人,一代一代的熬著。要不咋說世道不公,窮的人只會更窮,富的人更富。
人呀,本就不公平。
投胎是個技術活,從投胎那刻起,每個人的人生幾乎都己經註定。
“又感慨啥呢?”
“現在的百姓不容易,比以前咱們要苦多了。”
“可不是,不過也沒法子,咱們改變不了任何,不必多想,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過法。”
現在的人,奴性可能更重一些,也跟他們沒見識沒文化有關係。不到萬不得己,他們是不會想改變現狀的。
唯一訴求,可能就是別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