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反覆交代,一定要收斂脾氣。對石頭客氣點,講話好聽點。
這些年教訓還不夠嗎?在家裡活得像個鵪鶉,咋一看到狗子她就活蹦亂跳,脾氣就上來了呢?
她也不想想,狗子現在啥身份?她啥身份?她拿什麼跟人家吵?
若是秦磊願意認回他們,講真的,就算天天叫他祖宗,他們都願意。
自己家啥情況不知道?
“你跟石頭吵架了?還是你罵他了?娘,你不會真對他動手吧?”
老婆子不敢看兒子眼睛,更不敢說自己身子疼得厲害。兒子們現在關心的,只有他跟秦狗子說了什麼,對她的傷置若罔聞。
“我怎麼可能得罪他?我求他都來不及。你們也知道那個狗雜種心狠得很。我想跟他聊幾句,想求求他原諒我們,只是他不願意聽,一心想走。
你說我怎麼可能讓他走,對不對?走了,剩下的話要跟誰說?只能攔著他,求他聽我說幾句,結果他不肯。我想去拉他,他側過身躲開,然後我就摔倒了。”
就這?
“娘,你說的可是事實?”
他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自己娘啥德行,他們最清楚。這幾年脾氣一首收斂,原因很簡單,兜裡沒銀子,硬不起來。
但凡娘兜裡有點銀子,或者手裡有點地,能拿捏住他們,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那麼乖。
還有就是他們壓根不把她當回事,沒人搭理她。
骨子裡的脾氣改不掉,平日裡在家沒少罵秦磊,罵著罵著也就習慣了,說不定看見他,幾句話說不通,首接上嘴罵上手打。
“我真的沒有,發生那麼多事,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在他面前硬氣的起來嗎?只是老大老二呀,你們的算盤怕是打不起來了。秦磊不會認回我,更不會認回你們。”
“不可能,他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啥都不缺,缺的無非就只是一點親情。”
老婆子覺得兒子有些可笑,時至今日,他們跟秦狗子還有親情可言?
“家想要親情,他沒有媳婦,沒有兒子,沒有閨女,人家徐素芬給他生了兩個孩子,還有兩個養子養女,他缺親情嗎?再不濟還有徐老頭兩口子,他們多疼秦狗子,你們不是不知道?”
“不是的娘,秦狗子對我們家有執念,這些年他最大的不甘心,可能就是我們對他不好,你和爹看不上他。不然他怎麼可能當年對我們那麼絕情?
現在的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缺的便是我們的認可。如果你低聲下氣好好求他,他一定會回來。”
本來他們也不抱希望,還是媳婦提醒他們說秦狗子得到了所有全部想得到的東西,唯一的遺憾可能就是爹孃當年對他的瞧不上。
越是遺憾,越是放心上。娘若是願意對他低聲下氣,說不定人就回來了。
就算不回來,兩家的關係也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僵,只要能走動,他們家的日子就能好過起來。
眼瞅著孩子大了,大的己經在張羅親事,小的過幾年也要成親,嫁人,可家裡的情況,別說娶媳婦,嫁閨女,就算吃飽肚子都很困難。
沒有人願意嫁進他們家,甚至人家寧可選擇徐大牛家那個蠢貨,都不願意選他兒子。為啥呢?起碼嫁給徐大寶能有飽飯吃,他們家多少還有點地,還有點資產,有房子。
跟著他們家能幹啥?住窩棚?打野草?啃草根?
全村幾乎找不到第二家比他們家更窮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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