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牛噌地起身,渾濁的眸子首勾勾地瞪著韓氏,“你覺得現在是一兩銀子的問題嗎?那丫頭明擺著不是啥省油的燈,進咱們家門會攪得我們家宅不寧。
老三就是現成的例子,我瞅著那個翠兒,就跟夏青兒沒什麼分別。老三的老路我們家不能走,若是他真是好的,咱們砸鍋賣鐵也得湊一兩銀子。可若她是個好的,送給我們也不能要。”
韓氏點頭,是這麼個理,最重要人怎樣?
“要不我去打聽打聽,再看看那姑娘到底咋樣?之前打聽的時候,說她可能幹也可孝順。”
徐大牛抬起老眸,盯著不遠處的木桌子,“曾經的夏氏不能幹不孝順嗎?在夏家時候,啥活不用幹。她對夏家人好到沒邊。”
這話讓韓氏無言以對,她愁了,要這麼說的話,兒媳婦該咋找,找誰都不放心啊。
萬一呢?萬一對方心裡只有孃家,在孃家表現好好的,到他們家全變了咋整?
老頭子給她出了個大難題。
“你要這樣講,咱們一輩子都找不到兒媳婦。”
徐大牛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對方村裡詳細打聽打聽。”
女人看事情太過表面,他不放心。
“行吧,一起去看看。可大寶明顯對她上了心,就跟當年的老三一樣,死活要娶夏青兒,誰阻止都沒用。”
“那就跟爹孃一樣,成親後立馬把他們分出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若真是如此,及時止損是最好的法子。他現在似乎有些理解爹孃當年的做法,有些明白他們為何在老三成親後,就將他們兩口子攆出去。
大寶媳婦也是如此,他會毫不猶豫立刻分家。
“分家?”韓氏瞪大眼,不可思議看著自己男人,“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我們家怎麼分?一共就這麼幾間房,你拿什麼分?難不成只給大寶他們留一間屋?還有地,當年你爹孃分家的時候,最起碼他們名下地比較多,儘管如此,分到每個孩子手裡的也不多。
我們這麼多年可是沒買一畝地,當初分家有多少,現在依舊只有多少,要是分一部分出去給大寶,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不至於,我算過,熬熬也可以。大不了我們開荒地去,在荒地上種艾草,一樣能活。”
“可是咱們村的荒地早就被人種完了。”
“那就去外村種,總有法子,你別太愁。”
當家的實在太想當然,她不愁就見鬼了。
分家說的容易,像他們這種窮苦人家拿什麼分?哪有資格分?
為什麼村裡人幾乎都不分家?一定要熬到爹孃死,不得己才會分,就是因為窮,地越分越少,分到每個人手裡誰都不夠吃。
還不如合一起,起碼不至於餓死。
再看看他們家小院,怎麼分?
韓氏愁啊,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孩子鬧騰就算了,現在男人也如此。
分家,說的容易,有本事分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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