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不然能怎麼辦?家裡有個不爭氣玩意,我們能怎麼辦?總不能看他被人打死吧?”
韓氏心如刀絞,她命苦,實在太苦了。
這一夜,兩口子都沒閤眼。
韓氏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十兩銀子的事。徐大牛躺在炕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漆漆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剛矇矇亮,韓氏就爬起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我去做飯。”她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推門出去了。
灶房裡,韓氏一邊燒火一邊掉眼淚。灶膛裡的火苗映著她憔悴的臉,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徐大寶也起了,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灶房門口,不敢進去。
“娘……”
韓氏沒理他。
“娘,我去找爺奶。”徐大寶又說。
韓氏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兒子,眼底滿是複雜。“你爺奶不會見你。”
“我跪在他們門口,跪到他們見為止。”徐大寶咬著牙,“小時候爺奶最疼我,她不會不管我的。”
“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他們早就不喜歡你了,這點你還不清楚?”
徐大寶執拗,“再怎麼不喜歡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行吧,依舊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她還能說啥?
說啥兒子也不會聽。
“隨便你,要不還是吃飽後再去吧,好歹肚子裡有點存貨也有力氣下跪。”
娘說的也對,這次過去說不定還真要跪上不少時間。
吃過早飯,徐大寶揣著忐忑的心往村尾去了。
雖然在娘面前信誓旦旦,可心裡其實很沒底,畢竟之前討好爺奶都失敗了,奶還揍了他一頓。
“去村尾了?”
“嗯,攔不住,讓他去吧?不去他不死心。”
說完看了徐大牛一眼,“你現在去找村長?”
“得去,時間長一點,興許能賣多點銀子,著急忙慌只能賤賣。”
韓氏想想也是。
賣地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賣掉的,要找合適的人,必須得給村長時間。
“成,你去吧,一會孩子去學堂,我去山上打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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