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學徒的時候,日子真叫苦,大夫這行看著吃香,可是過程有多苦,只有學過的人才知道。講真的,我特別羨慕你們兩口子,腦子瓜子怎麼那麼好使,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有天分的人,這輩子只見過你們倆,還是兩口子。
尤其你家婆子一個女人學醫術完全不輸男人,太牛掰了。要是我師父還在,看見你們這樣,絕對把你們收到門下好好教。”
只可惜師父走了,他的醫館開起來沒幾年,師父就走了。
師父沒看見他日後的輝煌。
徐老頭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給他續酒,也不打斷。
“你咋不說說你們以前的事?”
“我們以前的事沒啥說的,就是睜眼種地,閉眼愁銀子。每天不是幹活就是幹活。
以前日子過得太苦,我跟老婆子一天都不想回憶。想想就覺得自己是個傻缺,為了個不孝子累死累活,到底圖啥也不知道。”
徐家以前的事情,老大夫略有耳聞,知道以前他們過得非常非常苦,也知道他們有兩個不孝子,己經斷親了的。
兩人以前想不開的很,不知道後來為什麼突然想開了,然後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從此日子順風順水,好過的不得了。
陳茹端著菜進屋的時候,老大夫己經喝得滿臉通紅,眼神迷茫,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就醉了?”
才多久啊?
“嘴饞,一大口一大口的悶,自然醉得快。”
陳茹把菜放到桌子上,伸手把酒罈子往旁邊挪了挪。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再喝人就坐不穩了,來日方長。”
老大夫見她要把酒罈子拿走,連忙阻止。
“等等,我們兩人還沒喝夠呢。”
“還沒喝夠啊?你說話嘴巴都打瓢了。酒這東西不宜貪杯,適可而止為好,你還是大夫呢。”
老大夫嘿嘿一笑,“不是捨不得嗎?”
“有啥捨不得?剩下的酒全都給你帶回家,以後家裡若是喝沒了,派人來拿就是,咱們家管夠。”
老大夫立馬放下酒杯,樂得嘿嘿傻笑,“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喝夠了,我也該回家了,這酒你們幫我抱上騾車,我手不利索。”
陳茹失笑,老大夫年紀越大越逗。她跟老頭子過兩年不知道會不會也是如此。
老小孩!
“要不今日在我們家睡一晚,明日再回去?”
老大夫擺擺手,他沒有在別人家夜宿的習慣,再說了,家裡還有老伴等著呢。
“不了不了,沒幾步路,老婆子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行,那我們就不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