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牛妞他們幾個孩子照舊在田埂邊玩。
正玩著,就看到二蛋低著頭走了過來。
等二蛋走近了,孩子們才看清,他臉上又添了新傷,嘴角破了,眼眶也青了一塊。
狗剩一看就明白了,語氣肯定地問:“二蛋哥,你爹又打你了?”
二蛋悶悶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片刻,他抬起頭,目光首接看向鐵妮,下定決心問:“鐵妮,你上次說的那事,報公安,該咋弄?”
鐵妮被問得一懵。
她上次也就是聽同桌那麼一說,具體怎麼操作,她一個孩子哪裡清楚?
她撓了撓頭,為難地說:“我…我就知道搞破鞋可以報公安抓人,可咋報,去哪兒報,我也不知道啊…”
一聽要報公安,幾個孩子都傻眼了。
公安在他們心裡,那可是頂頂厲害的大人物,他們連公安派出所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更別說去報案了。
牛妞眼珠轉了轉,看向牛娃:“牛娃,你爹是大隊長,他管不管這事?”
牛娃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爹肯定不管!他巴不得村裡屁事沒有,安安穩穩的,好評上先進大隊呢!這種丟人的事,他躲還來不及!”
牛妞一聽,小嘴一撇:“哼!我就說你爹沒我爹厲害吧!遇到事就躲!”
這回牛娃沒反駁,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他爹沒鐵軍叔叔厲害。
看著二蛋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牛妞心裡挺不是滋味,很想幫幫他。
她想了想,問二蛋:“二蛋哥,那你知不知道你爹一般都啥時候去隔壁大隊找人?”
二蛋努力回想了一下,搖搖頭:“我不太清楚,他都是偷偷摸摸的,不過,一般都是晚上去。”
昨天陳大喝了點酒,回到家,他老孃陳老太看不過去,嘮叨了他幾句。
陳大心裡不耐煩,可再混賬也不敢對自己老孃動手,憋著一股火氣沒處發,轉頭就全撒在了二蛋身上,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打完二蛋,陳大渾身舒爽,竟然從本就不多的糧食裡又舀出幾斤,用布袋一裝,背在肩上就出門了。
不用說,肯定是給隔壁大隊那個寡婦送去了。
陳老太看著孫子身上的傷,又看看兒子拎著糧食出去的背影,又氣又心疼,抱著二蛋老淚縱橫。
可她一個老婆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二蛋看著奶奶哭得那麼傷心,自己身上也火辣辣地疼,心裡憋了很久的那個念頭終於壓不住了。
他考慮了整整一晚上,才下定決心來找牛妞他們。
牛妞聽完,小腦袋瓜轉得飛快,她若有所思地說:“二蛋哥,我有個主意!咱們可以等你爹晚上去找那個寡婦的時候,帶著公安叔叔首接上門!把他堵在屋裡,那他可就跑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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