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當然記得,上回吃撐了,還發燒了呢,最後去衛生站捱了一針呢!
那指定是不能再吃撐的。
她乖乖點頭:“娘,那我就只吃半碗。”
張鐵軍趕緊賠著笑臉湊過來:“閨女,爹沒說清楚,不是不讓你吃,我這不是怕你撐壞肚子嘛!”
牛妞哼哼兩聲,算是原諒她爹了,這才解釋:“剛剛娘讓我客氣點兒,我才吃了兩碗飯就回來了。”
張鐵軍哎喲一聲,配合著說:“那豈不是沒吃飽?你大奶奶咋沒留你呢?”
牛妞想也不想就說:“大奶奶忙著招待美華嬸子呢!我懂事,就自己回來啦!”
李秀蘭在一旁聽得首想笑。這麼小的一個娃兒,吃了兩碗飯,任誰看都是吃撐了的架勢,咋還可能留她呢?
也就是牛妞自己覺得這算是客氣了。
不過她看破不說破,要不然這小丫頭該不高興了。
吃過中午飯,一家子坐在堂屋裡歇晌,順便消化消化。
兩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三個表哥老老實實坐著,只有牛妞跟椅子上有刺似的,扭來扭去坐不住。
這會兒又開始撓頭了。
撓完前面撓後面,撓完左邊撓右邊,跟腦袋上住了個猴子似的。
李秀蘭忍不住唸叨:“閨女,你坐不住就回屋睡覺去,擱這一首撓頭幹啥?長蝨子了?”
她就是隨口一說。她隔三差五就給牛妞洗頭洗澡,衣服也勤換,怎麼可能有蝨子?
誰知牛妞一聽這話,猛地瞪大眼睛:“娘!我突然想起來了!我讓新同桌給我捉了一隻蝨子放我頭髮裡養著呢!是不是它長大了,我才這麼癢的?”
堂屋裡瞬間安靜了,大家都震驚了。
李秀蘭噌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啥?你養了啥在頭上???”
牛妞一臉無辜,還帶著點小得意:“養了一隻蝨子啊!陳小月一開始還不同意呢,這可是我求了她好一會才得來的!”
張鐵軍默默捂住了臉,這麼無理的要求,一般人確實很難同意吧?
他閨女到底是怎麼說服人家小同學的?
牛妞這會兒頭皮癢得厲害,壓根沒察覺她孃的臉色己經黑成鍋底了,還湊過去說:“娘,你幫我看看唄!我就養在前面這兒呢!蝨子是不是長大了?快幫我抓出來,太癢啦!”
李秀蘭那個氣啊!
這倒黴閨女,養啥不好,養蝨子!
她二話不說,抄起門後的棍子就要揍人。
本來想用巴掌的,但一想到蝨子會跳,靠太近別傳給自己了,還是棍子安全。
牛妞莫名其妙捱了一下,滿屋子亂竄:“娘!你打我幹啥!我又沒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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