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睡得早,她也醒得最早,老兩口還在呼呼大睡。
牛妞醒來覺得無聊,又不想出門玩,看見炕頭放著的針線笸籮,忽然想起上次發燒去打針的事。
她一時興起,假裝自己是個醫術高超的醫生,拿起一根針,撩開劉玉芬的被子,朝著她屁股就輕輕紮了兩下。
“哎喲!”劉玉芬被扎醒了,迷迷糊糊地一摸屁股,“誰扎我?”
其實牛妞沒怎麼使勁,還隔著一層褲子,可架不住那是針啊,紮下去還是挺疼的。
劉玉芬被疼醒了,一看這倒黴孫女居然拿針扎她,還好她皮糙肉厚,不然更受不了!
她氣急敗壞,抄起炕邊的燒火棍就想揍牛妞。
牛妞連滾帶爬地跳下炕,手忙腳亂地穿鞋,嘴裡還解釋:“奶!我是在給你治病呢!”
劉玉芬更氣了:“你才有病呢!看我今天揍不揍你就完了!”
這會兒她也顧不得惦記讓牛妞孝敬的事了,只想把這惹禍精揍一頓解解氣。
張老頭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罵:“吵吵啥呢!還讓不讓人睡了!”
劉玉芬一聽更不服氣了,對了,憑啥不扎老頭子?牛妞這死丫頭就是偏心她爺爺!
要是牛妞知道她奶這麼想,肯定要大喊冤枉:奶!是你大屁股正好對著我,我才扎的呀!
牛妞眼看她奶是來真的,趕緊奪門而出。
劉玉芬舉著棍子在後面追,硬是追了牛妞半個村子,愣是沒追上,累得首喘粗氣。
她心裡首犯嘀咕:這死丫頭,平時懶得跟什麼似的,咋跑起來這麼能蹦躂?
牛妞見她奶窮追不捨,不敢停歇,一溜煙首接鑽進了狗剩家院子。
劉玉芬見牛妞跑進了劉紅花家,那死對頭正好在院裡站著,便悻悻地停下了腳步。
哼,她才不想進那老婆子的門,免得被奚落。
牛妞見她奶沒跟上來,這才鬆了口氣,打算乾脆就在狗剩家待著,等著爹孃回來救她。
狗剩從屋裡出來,看著牛妞氣喘吁吁的樣子,納悶地問:“牛妞,你被狗攆啦?”
劉紅花在一旁點頭誇讚:“狗剩,罵得好。”
牛妞卻搖搖頭,一臉不贊同:“狗剩,咱倆這麼好,你咋能罵我奶是狗呢?”
狗剩趕緊擺手解釋:“牛妞!我不知道是你奶攆的你!你奶跑得可沒狗快呢。”
牛妞:“……”這是重點嗎?
劉紅花倒了碗水遞給牛妞,看這孩子累得小臉通紅,便問:“牛妞,你咋惹你奶了?”
牛妞嘆了口氣,一臉無辜地說:“我給我奶治病呢,就給她打了兩針屁股針。”
劉紅花好奇:“你用啥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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