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和白枝枝一人端著一碗，小心翼翼地往老宅那邊走。
得走快點兒，早點送完早點回來吃肉！
快到老宅的時候，牛妞分工：“枝枝，你這碗給我阿梅姐家送去，我這碗給我爺奶送。”
兩人分頭行動。
牛妞端碗進了大房的院子，扯開嗓子就喊：“爺！奶！大伯！大伯孃！我娘讓我給你們送雞湯來啦！”
劉玉芬正在屋裡歇著，一聽有雞湯，心裡先樂開了花，可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念叨：“這老三家，剛蓋好新房子，也不知道省著點，天天這麼造。”
牛妞笑嘻嘻地湊上去：“奶，我娘說了，這雞可省不得！爺奶這段時間幫著忙前忙後的，可辛苦啦！咱們就是不吃，也得先給爺奶送來！”
劉玉芬接過碗，聽著這話，心裡那個舒坦啊，跟喝了蜜似的。
她看著眼前這個嘴甜的小丫頭，不得不承認，老三家這閨女，確實是能幹。
這麼一想，劉玉芬心裡那點心思又活泛起來了。
她試探著問：“牛妞啊，你家那新房子，到時候有一間屋子空著吧？屋子空久了可不好，要不……我和你爺搬過去幫你們住？”
牛妞一聽，擺擺小手：“不用麻煩爺奶啦！我大熊哥他們到時候過來唸書，就可以幫忙住了！”
劉玉芬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啥？讓你大熊哥他們來住？”她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那哪行！那是外人！”
牛妞一聽她奶說大熊哥他們是外人，小臉立馬垮了下來，不樂意地撅起嘴：“奶，那不是外人！那是我孃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大熊哥他們可想讀書了，所以我才讓我爹把房子蓋大點兒，好讓表哥們來唸書！”
牛妞這話一說，劉玉芬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原來老三蓋那麼多房子，壓根不是給她和老頭子留的？敢情都是為了給外人住的？
她嘟囔著：“那可不行！我兒子蓋的房子，憑啥讓外人來住？”
牛妞聽著這話不樂意了，小臉一正：“奶，我娘管我姥姥家借了好多錢呢！不讓我大熊哥他們來住，哪說得過去？除非……爺奶幫我爹孃把錢還了唄？”
劉玉芬噎住了，她知道老三蓋房子的事。
張鐵軍那會兒剛上班沒多久，沒攢多少錢，蓋房子的錢確實是跟牛妞姥姥家借的，借得還不少。
可以說，這房子大半都是靠親家那邊撐起來的。
劉玉芬哪有那麼多錢？她不吭聲了。
牛妞也知道，爺奶給錢給她家蓋房子了，雖然沒有姥姥家借得多，但也是爺奶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她語氣軟下來，哄著說：“奶，我大熊哥他們唸書能住幾年呀？到時候屋子空著了，你啥時候來住不行？”
劉玉芬聽著，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心裡還是堵得慌。
她本來還覺著老三有出息，還孝順，給她和老頭子留了間屋子，甚至還想著要不往後跟著老三過舒坦日子呢，結果這屋子壓根不是給她留的！
牛妞把雞湯倒進劉玉芬遞過來的碗裡，拿著空碗往外走：“爺，奶，我回去啦！”
劉玉芬沒力氣地擺擺手，坐在那兒自個兒心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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