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腦子裡嗡嗡的，顧不上多想，穩住心神拼命踩著腳踏車往回趕。
一路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太陽都這麼曬了，他閨女肯定回了家。
萬一牛妞跑慢了……他都不敢往下想。
回到家，張鐵軍扔下腳踏車就往冒煙的灶房衝。
嘴上還不忘喊著：“閨女，你在哪兒？”
一進去，濃煙撲面而來，嗆得他首咳嗽。
他用手扇了扇，發現灶房裡沒人，但也沒著火，就是煙大得嚇人。
他趕緊蹲下去扒拉灶膛，把多餘的柴火一根根抽出來，又吹了幾口氣，火苗這才重新躥起來。
張鐵軍灰頭土臉地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牛妞慌張的聲音。
“爹！爹！”
牛妞撿著兩個野雞蛋，興高采烈地跑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腳踏車歪倒在地上，嚇得她心裡一咯噔，以為她爹出啥事了。
張鐵軍黑著臉從灶房走出來，臉上的菸灰一道一道的。
牛妞愣愣地看著她爹，再看看倒在地上的腳踏車，小心翼翼地問：“爹……你咋了？”
見到閨女沒事，張鐵軍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他鬆了口氣，然後一琢磨，這事兒不用想，肯定是他閨女搞出來的。
他沒好氣地說：“閨女，你咋好端端地在家玩火呢？”
他還沒來得及看鍋裡的東西，壓根想不到牛妞會自己做飯。
牛妞被她爹這麼一說，可委屈了，小嘴一癟：“爹，我沒玩火啊！我煮飯等你回來吃呢！”
張鐵軍愣了一下，雙眼瞪得溜圓。
他閨女？做飯？
牛妞見他一臉不信，拉著他的袖子就往灶房拽：“爹，你進來看看！”
張鐵軍跟著進去，心裡五味雜陳的。
他閨女長大了，都會做好飯等他回來了。
牛妞踮起腳尖，一把掀開鍋蓋，得意洋洋：“爹，你看！”
張鐵軍低頭一看：“……”
好傢伙，這一大鍋粥，夠全村人吃的了吧？
不過這是閨女第一次做飯，他可不能打擊孩子。
他清了清嗓子，安慰道：“閨女，下回要是煮粥，可別放這麼多米了，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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