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誰也不讓誰，對峙了老半天。
牛妞雙手叉腰，小下巴抬得老高，張鐵軍蹲下來跟她平視，兩個人眼瞪眼，誰也不肯先鬆口。
最後還是張鐵軍認輸了，跟牛妞較勁，他從來沒贏過。
“行了行了，”張鐵軍嘆了口氣，“讓你騎一回大馬，再加一個素包子。就這些，不能再多了。”
牛妞想了想，騎大馬挺好玩的，素包子雖然不如肉的香，但有總比沒有強。
她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嘆氣，她爹也太窮了吧，連個大肉包子都買不起了。
也不知道李老師啥時候結婚，澤明叔叔還得過年才能退伍回來呢，她都迫不及待想賺錢了。
吃過晚飯，洗漱完畢，牛妞屁顛屁顛地跑進爹孃的房間。
張鐵軍剛把被子鋪好，看見閨女進來，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指望著牛妞能忘記這茬呢，沒想到孩子大了，不好忽悠了。
牛妞爬上炕，眼巴巴地看著她爹。
張鐵軍認命地嘆了口氣，趴下來：“來吧，爹變成駿馬了。”
牛妞好久沒玩騎大馬了，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她立馬跨上去坐好，小手拍著她爹的後背，嘴裡喊著：“駕駕駕！爹，你跑快點啊，不然都不俊了！”
張鐵軍馱著她在炕上爬了兩圈，累得首喘粗氣，也顧不上解釋駿馬不是俊馬了。
不過也沒差，他這張臉確實俊。
牛妞玩得正瘋，又喊：“爹，再快點！駕！”
張鐵軍咬咬牙，加快速度。
突然咔嚓一聲脆響。
牛妞愣住了，騎在爹背上不敢動，扭頭問：“娘，這是啥聲音？”
李秀蘭也被這響聲嚇了一跳，趕緊拉牛妞下來：“軍哥，你咋樣了？”
張鐵軍一臉痛苦地趴在炕上，動都不敢動，聲音都變了調：“媳婦……我的腰好像要折了……”
李秀蘭見他臉色發白，額頭都冒汗了，趕緊把他扶好，讓他繼續趴著，轉身去找藥酒。
“你別動，我找藥給你抹抹。”
牛妞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小手揪著衣角，小聲問：“爹，你咋會把腰給折了呢？我也沒多重啊……”
張鐵軍扭頭看著閨女那張無辜的臉，心想，你還裝無辜？還不都是你壓的？
可他不敢說牛妞太重了，那不等於說自己閨女胖？他閨女最聽不得這話。
他咬了咬牙，換了個說法：“閨女，你長大了，以後還是別玩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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