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花朝灶房喊了一嗓子：“招娣！你過來！”
招娣正在洗碗，聽見娘喊，趕緊擦擦手跑過來，低著頭不敢吭聲。
劉春花盯著她：“你老實說，你去了城裡，有出息了，孝敬爹孃不？”
招娣一聽有戲，眼睛都亮了，拼命點頭：“娘，你放心！我肯定孝敬你和爹！”
劉春花又問：“那你能學好？別到時候去了啥也學不會，給我丟臉。”
招娣挺起胸脯，聲音都大了：“娘，我跟著伍奶奶學了一段時間，伍奶奶還誇了我呢！說我腦子靈！”
劉春花眼睛一瞪：“你這死丫頭，還有這本事？咋不早說？”
招娣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我就是瞎琢磨的……”
牛妞趕緊接話：“瞎琢磨都能琢磨明白，那正經學了還得了？伯孃，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招娣姐以後肯定有出息，好好孝敬你們的！”
陳鐵牛和劉春花對了個眼神。
他們心裡想著，盼弟也十歲了，能幹不少活了，招娣要是真能出息，以後還能幫襯弟弟呢……
陳鐵牛先鬆了口：“那就……試試？”
劉春花咬了咬牙，一拍大腿：“成！就讓招娣跟那個……那個挖地專家走！”
牛妞差點沒忍住笑，挖地專家，秦老師要是聽見了，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她沒糾正，反正人答應了就行。
牛妞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春花伯孃，那就這麼說定了？”
劉春花點頭：“說定了！”她大字不識一個，早就被牛妞哄得暈頭轉向，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以後過好日子的美夢呢。
牛妞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顯，小大人似的說：“伯伯，伯孃，那我可就先回去了啊。”
招娣知道她爹孃打的什麼算盤，但她不在意。
她心裡想的是，以後有出息了，能幫襯妹妹們，讓她們也能好過些。
趁著沒人注意，招娣悄悄跑過來，一把拉住牛妞的手，眼眶紅紅的：“牛妞……謝謝你……”
牛妞被她這陣仗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謝啥呀，招娣姐，你以後當了大醫生，別忘了給我看病時輕點打針就行！”
白枝枝在旁邊好奇地問：“牛妞，你有啥病啊？”
牛妞嘿嘿一笑，理首氣壯地說：“我饞病！到時候讓招娣姐給我開點好吃的藥！”
招娣忍不住笑了，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牛妞拉著白枝枝往外走，回頭衝招娣擠擠眼：“招娣姐，別哭了啊，記得去跟秦老師說！”說完，拉著白枝枝一溜煙跑了。
出了院門，白枝枝小聲問：“牛妞，你說招娣姐真能當上醫生不？”
牛妞揹著小手，篤定地說：“那當然！我牛妞看人，從來沒看走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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