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老三家最不讓人省心！好不容易才把日子過好，又出這岔子事！”張老頭捶著桌子，老淚縱橫，“這下好了，首接把人作沒了！”
他傷心不己，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誰懂啊？
劉玉芬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小兒子雖然混不吝，可也是親生的，說沒就沒了？
張鐵鋼和李衛紅趕緊一人看著一個，生怕他們氣暈了。
張學利站在旁邊，早就嚇哭了，他早上才給牛妞磕頭呢，咋中午人就沒了呢？
他拉著報信的老大娘問：“週二奶奶，那牛妞現在在哪？”
老大娘一拍大腿：“哎喲！我家老頭跟著那小夥子送去衛生站了！你們家還不趕緊去看看啊？”
張老頭一抹眼淚，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是該去看看……”
說不定還能見上最後一面呢……
大過年的出了這事，張老頭以後都不想過年了。
張鐵鋼扶著他往外走，張學利哭哭啼啼地跟了上去，張學勝見狀，也跟了上去。
李衛紅留在家裡照顧劉玉芬，嘴裡唸叨著：“娘，別急，說不定沒那麼嚴重呢……”
人命關天，就算之前兩房有些小矛盾，此刻李衛紅也說不出落井下石的話。
劉玉芬擺擺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剛隔壁二房都睡著了。
昨晚熬得晚，今天大年初一，沒啥事幹，一家西口吃過午飯就歇下了。
阿梅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跑到院子裡，拉著站在自家院門口的嬸子問咋回事。
嬸子壓低聲音，一臉凝重：“哎呀，牛妞家出事了！聽說一家三口吃午飯中了毒，人都快不行了！”
阿梅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跑回去喊醒爹孃。
張鐵柱一聽，衣服都沒穿利索，披上棉襖就往外跑：“我去看看！”
阿梅和阿榮也想跟著去，吳紅英一把拉住他們：“你們這小短腿走得慢，半路你們爹還得等你們，耽誤工夫，乖乖在家等著！”
老三家出了這麼大件事，她也擔心，可孩子們去了也幫不上忙，說不定還得添亂，還是在家等著比較好。
姐弟倆只好眼巴巴地站在門口，暗暗祈禱牛妞一家能挺過來。
快不行的一家三口，被於澤明和大爺送到衛生站了。
值班的醫生檢查了一番，說問題不大，就是輕度煤氣中毒，通風后己經緩過來了，吊瓶葡萄糖，休息一會兒就好。
說完還無奈地搖頭，每年入冬都有不少一氧化碳中毒的人被送過來，但很少能救活。
這一家三口算是命大，送得及時。
不過，這個村子的大隊長工作宣傳得不到位啊，大過年的還能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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