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利農搬著東西來到張春霞家。
兩家是鄰里,就算之前他說過想搭夥過日子被拒絕了,可鄰里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倒也沒弄得多尷尬。
這會兒,他把桌椅碗筷還回去,還有一兜子菜。
張春霞知道,這些菜是陳麗霞特意留的,這姑娘心腸好,知道自己沒去吃席,所以才讓人給送了這麼些菜。
她接過東西,道了句謝。
陳利農卻沒走,站在門口,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張春霞疑惑地問:“利農,你還有啥事?”
陳利農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才開口:“春霞姐,我咋聽狗剩說,他哪個同學的爹要給你上門,咋還不見人來呢?”
他心想,不管是嫁過去還是上門來,二婚的人家,條件不好的,估計也不會請村裡人吃席,頂多家裡擺一桌。
可他遲遲不見張春霞家有別的男人,這才想著問。
張春霞覺得莫名其妙,眉頭一皺:“啥?我啥時候招婿了?”
陳利農更是一臉懵:“不是,狗剩都說了,是牛妞給你說的媒啊……”
張春霞想了想,這才想起似乎有那麼一回事,擺了擺手:“哦,是說了,不過我和牛妞都覺得不好,便沒提這茬了。”
陳利農心裡氣得牙癢癢,這個狗剩,又在坑爹!
不過張春霞沒招婿,他倒是挺高興的。以後鄰里間多幫忙,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
他高高興興地走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張春霞倒是有些憂愁。
等開春了,大弟說的隊裡的啥活估計也得開始了,要是這裡的房子不能住了,那她們母女三人去哪兒啊?
她嘆了口氣,提著東西進了屋。
另一邊,牛妞帶著大家回到自己家。
她招呼周建明和於澤明坐下,又使喚狗剩去給兩個大人倒水。
狗剩屁顛屁顛地倒了水端過來,牛妞自己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
狗剩,牛娃,鐵妮都不肯走,也搬上小板凳擠在牛妞旁邊聽著。
周建明看了他們一眼,也沒趕人,反正這事孩子們早就知道了。
他從兜裡掏出那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於澤明面前:“你看看這個人,認識不?”
於澤明低頭一看,愣住了。
照片上是幾個穿著軍裝的人,站在最中間的那個,年紀不輕了,但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不認識,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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