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謹記不能在院子裡溜達,也不能在堂屋坐著,就進了張鐵軍兩口子的屋,往炕上一躺。
不過他起得太早了,沒一會兒就困了。然後……他眯著了,還打起了呼嚕。
爺孫倆各躺一個屋,睡得噴香。
天光大亮了,日頭都老高了,倆人還睡得死死的。
牛妞家附近,二蛋和狗剩早就躲在別人家的柴堆裡守著了。
兩人起得早,都在打盹。
突然,二蛋推了狗剩一把,壓低聲音:“醒醒!”
狗剩迷迷糊糊地張嘴,剛要大聲說話:“咋……”
二蛋就一把捂住他的嘴,用氣聲說:“你看!”
狗剩順著二蛋的目光看過去,睏意一下子就飛了。
牛妞家旁邊,一個乾瘦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摸過來,賊眉鼠眼,佝僂著腰,走兩步停一步,東張西望。
不是六爺爺還能是誰?
狗剩瞪大雙眼,把二蛋的手扒拉下來,用氣聲說:“這就是六爺爺!牛妞懷疑的那個壞人!”
二蛋皺眉,上回牛妞家抓偷家賊,他也參與了,那會兒是三毛跟著賊過來的。
今天沒看見三毛,估計那兩個小子盯漏了?
他心裡罵了一句,但顧不上多想,吩咐狗剩:“狗剩,你趕緊去喊大隊長,把人叫來,然後立馬跑去報公安!”
狗剩一聽就悄悄跑了,生怕跑慢了牛妞就沒了。
二蛋繼續蹲在柴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盯著。
只見六爺爺在院牆外面繞了一圈,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往裡扔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往後退了幾步,助跑了兩下,雙手扒住牆頭,腳一蹬,就身手矯健地翻過了圍牆。
這六爺爺只是輩分大,其實年紀不算大,西十多歲,而且年輕時偷奸耍滑沒幹過重活,身體反倒比勤快下地的人還利索。
二蛋等他翻進去了,趕緊跑到院門口,悄悄從門縫往裡看,院子裡沒人!六爺爺進了堂屋!
張老頭沒有關堂屋門的習慣,剛剛首接進屋了!
二蛋急了,從屋側也蹬著院牆爬了上去,就看見牛牛正趴在狗窩旁邊,抱著一根大骨頭,睡得正香。
不愛你的人,上吊了都以為你在盪鞦韆。
牛牛都翻白眼吐白沫了,二蛋還以為它在睡覺。
二蛋顧不上罵這懶狗,輕手輕腳地翻過牆,在客房的牆根貓著腰往堂屋看去。
堂屋裡,六爺爺正在想事情。裡面有兩間屋子,一間門開著,一間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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