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利農還是有些不願意,皺著眉,搖著頭說:“這事……我再想想吧。”
劉紅花可不給他想的機會,大手一揮:“不用想了,就讓狗剩去!”她拍著胸脯,理首氣壯,“你可別耽誤你兒子,咱們狗剩是去掙前途的,又不是不回來了!”
陳利農幽怨地看著他娘,語氣酸溜溜的:“娘,你倒是還有兒子陪著,那我呢?”
劉紅花笑眯眯地說:“那你別太羨慕了,我現在有兒子陪,孫子嘛,出息了再回來陪我。”
狗剩一臉不高興,叉著腰衝他爹嚷嚷:“爹,是我要去,你想啥?又不是你去!”
陳利農瞪了他一眼,隨後一臉擔憂:“你這臭小子,現在年紀小想去,萬一到了部隊常年回不來,豈不是要哭鼻子?”
狗剩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下巴一抬:“爹,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哭鼻子!再說了,我都九歲了,我不小了!”
陳利農打量著兒子,確實不小了。家裡就他一個孩子,啥好東西都緊著他吃,比同齡孩子都長得高。
而且這些年,做錯事就揍,也沒長歪。
這麼一想,狗剩確實是個好孩子咧,懂事了。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幾句傷感的話,就聽見狗剩得意洋洋地補了一句:“爹,你是不是擔心我發了槍,第一個崩了你?你放心,我也就是說說而己。”
狗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眼裡全是得意勁兒:我現在是沒槍,有本事你現在就揍我啊!
陳利農的臉瞬間黑了。
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當晚,狗剩又喜提一頓打。
他趴在炕上,雙眼淚汪汪地想,以後發了槍就回家!看他爹還敢不敢揍他!
他爹是打得越來越順手了,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陳利農揍完了,還覺得有些可惜。狗剩走了,以後就不能揍孩子了。
他坐在炕沿上,看著趴在炕上裝死的兒子,心裡酸酸的。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要飛了。
劉紅花和陳利農最終還是一致同意了。
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了,狗剩這輩子怕是真翻不了身。
牛妞回家壓根沒提這事,因為她壓根就沒打算去。
再說,爹孃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問她咋想的,她還得費口舌解釋。
牛妞懶得說,反正她自己心裡門兒清,她的志向不在這兒。
牛妞的目標從來沒變過,那就是端上鐵飯碗。最好是像她娘那樣,在供銷社上班,想買啥就買啥,要是不忙了還能跟同事嘮會閒嗑,又不咋累……
當然,這都是牛妞想象中的上班日子。
要是能選擇,牛妞最想天天擱家睡大覺,可惜她得孝敬爹孃爺奶,還有姥姥他們……
不上班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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