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繼續寫作業,今天寫得慢,倒不是題目難,而是鉛筆筆尖太粗了。
她三年級了,按理說該用鋼筆了,可她還是習慣先用鉛筆把數學題算出來,再用鋼筆抄上去。
鋼筆寫錯了不好改,墨水又貴,用來算數太浪費。
可卷筆刀早就壞了,她一首沒換新的,反正以後都要用鋼筆的,乾脆不買了。
這會兒沒有卷筆刀,只能將就著寫,練習本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她看著都覺得不順眼。
吃晚飯的時候,雖然父女倆那會兒沒真吵起來,但牛妞還是氣呼呼的,她爹竟然說自己把別人帶溝裡!
哼哼,她決定明天再理她爹了!
張鐵軍好說歹說,把好吃的都往她碗裡夾,也沒換來一句好話,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看來明天又得給閨女買大肉包子了!
心疼私房錢……要不,就讓她生氣好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牛妞都睡得迷迷糊糊的了,忽然想起鉛筆還沒削,明天沒得用。
她忍著眼皮打架的勁兒爬起來,摸索著去爹孃那屋拿了菜刀,想自己削鉛筆。
可菜刀有些鈍了,削了兩下不太順手,她忽然想起爹孃切肉前都先磨刀,便搬了張小凳,坐在自己屋門口,一下一下地磨起了刀。
張鐵軍洗完澡回來,遠遠就看見一個小黑影坐在門口,手裡握著刀,在昏暗的月光下,刀刃反射出一道冷冷的光。
他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三步並作兩步溜回自己那屋。
他推了推剛躺下的李秀蘭,壓低聲音問:“媳婦,咱閨女拿菜刀幹啥?”
李秀蘭剛剛累壞了,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啥菜刀?”
張鐵軍急得不行:“咱閨女在門口磨刀呢!”
李秀蘭一聽,覺得這也太危險了,趕緊披了件衣服出去看。
牛妞蹲在門口,正磨得起勁,聽見動靜頭也不抬。
李秀蘭打了個哈欠,眼裡含著淚,問道:“閨女,你磨刀幹啥呢?還不快去睡覺,明天還得上學呢!”
牛妞一拍腦門,這才清醒了些。
對哦,她真是睡懵了,明天去學校找枝枝借卷筆刀不就好了?
她把菜刀放下,拍了拍手:“娘,那我回去睡覺了。”
牛妞往被窩裡一鑽,很快睡了過去。
李秀蘭把菜刀收回自己屋,張鐵軍跟在她後頭,心有餘悸:“媳婦,咱閨女說了沒,她拿菜刀幹啥?”
李秀蘭被他煩得不行:“不知道,沒說,趕緊睡覺!困死了!”
說完倒頭就睡,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小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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