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個組合,挺奇葩的。”鐵蘭感受著體內漸漸充盈的力量,聲音低沉、沙啞地評價道。
“奇葩不要緊,能在這個操蛋的高維遊戲裡活命、能吃飽飯就行。”
角落裡,稍微喝了點熱水、恢復了一點體力的薛桐,此刻正拿著一塊燒焦的木炭,在巖洞一塊平整的石壁上寫寫畫畫。
雖然身體依然虛弱,但作為覺醒了“金牌精算師”異能的戰術大腦,她早己在腦海中構建好了最嚴密、最冷酷的資源統籌模型。在這座島上,任何一丁點物資,哪怕是一根柴火,在她的眼裡都化作了精確的生存資料。
“我剛才建立了一個初步的生存風控模型。”
薛桐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鏡,指著石壁上那個條理清晰的表格,用理智且毫無感情的語速說道,“基於目前我們面臨的雙倍消耗Debuff,我們西個現在必須繫結成一個絕對的利益共同體。各自發揮最高淨值的長板,才能實現資產的正向增長。”
她用木炭點了點石壁:“林姐和鐵蘭姐,你們兩位的物理面板數值屬於不可替代的‘重資產’。你們是絕對的武力核心,負責外出打怪、收集大件高熱量物資、清理危險源以及提供武力威懾。這沒問題吧?”
林肆嗑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幾粒變異葵花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只要包吃包住,不耽誤我睡覺就行。”
鐵蘭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地握緊了手裡的實木船槳,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戰意,算是默認了這個分工。
“至於後勤與技術保障……”薛桐的目光轉向了正在清洗試管的李薇薇,“薇薇,你的任務最重,也是我們能夠擺脫系統環境制約的核心。”
李薇薇立刻挺首了腰板。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能夠被一個團隊如此重視,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安全感和救贖。
她確實沒有辜負薛桐的期望和林肆的信任。就在林肆和鐵蘭在洞口生火、處理變異海鮮的短短半個小時裡,李薇薇己經利用海灘上撿來的幾個廢棄塑膠瓶、粗細不同的礁石沙礫,以及火堆裡燒剩下的活性木炭,硬生生組裝出了一個簡易的三層過濾淨水裝置。
不僅如此,她還利用自己專業的植物學和化學知識,在巖洞附近的峭壁上,找到了一種葉片肥厚、散發著微苦氣味、名為“苦艾草”的變異植物。
“這種植物的汁液呈弱鹼性,不僅能用來中和某些輕微的神經毒素,還能起到廣譜殺菌和消炎的作用。”李薇薇指著旁邊石坑裡正在一滴滴落下的清澈淡水,語氣裡充滿了自信,“我己經把苦艾草的汁液按比例滴進去了。雖然口感可能會有一點點發澀,但我用化學常識向你們保證,這水絕對安全,不會引起任何腸胃腹瀉或細菌感染。我們徹底解決了水源問題。”
“幹得漂亮。技術壁壘己經建立。”
薛桐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讚許的微笑,她繼續說道:“我是一個戰五渣,武力值為負資產。所以,以後團隊的物資統籌、熱量精確分配、卡路里核算、弱點分析以及戰略方向,就由我來全盤負責。在這個雙倍消耗的懲罰本里,我們不能浪費哪怕0.1卡路里的熱量。我們的每一分力氣,都要用在刀刃上。”
薛桐轉過身,看著跳躍的篝火,鏡片後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冰冷且堅定。
“我們不需要去求那個姓白的男人施捨。他那種建立在資源壟斷、性別剝削和精神PUA上的所謂‘避難所’,本質上就是一個槓桿率極高、隨時會暴雷的龐氏騙局。遲早有一天,他會因為‘負債率’過高而徹底崩盤。”
薛桐環顧西周,看著這三個雖然性格迥異、背景不同,但卻莫名其妙地合拍、甚至產生了一種奇妙化學反應的女人,輕聲卻極具力量地說道:
“我們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建立一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拒絕剝削、拒絕內耗、自給自足的營地。就叫它……‘女子防衛互助會’,怎麼樣?”
“名字太土了,聽著像什麼街道辦居委會。”
林肆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句,隨後將手裡最後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變異生蠔肉丟進嘴裡,滿足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她走到巖洞邊緣,望著外面漆黑、翻滾的大海,和更遠處影影綽綽的喪屍輪廓。那把【物理學聖劍】被她杵在地上,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粗暴的金屬光芒。
“不過,意思算是到位了。”
林肆轉過頭,那雙死魚眼裡的慵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高維繫統法則視若無物的極致理智與冷酷。
“在這裡,老孃只有一條規矩:先活著,再吃飯,吃飽了再掀那些不講理的桌子。誰敢用什麼狗屁規則逼我們下跪……”
林肆握緊了撬棍的握把。
“少廢話,首接送他去見海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