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場驚世駭俗、甚至可以說是喪心病狂的“老乾媽紅油釣鯊魚”事件發生後,絕望島上殘存的其他玩家勢力,徹底陷入瞭如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任何一個倖存者團隊,甚至沒有任何一隻智商及格、還保留著生物本能的變異獸,敢於靠近“女子防衛中心”方圓三公里的範圍。
那股順著海風飄蕩了整整兩天兩夜的發酵豆豉混合著極度血腥味的詭異氣味,成了這座島上最硬核、最不容侵犯的絕對安全區結界。
清晨,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被林肆掀飛了一半屋頂、猶如一個巨大敞篷廣場的S級避難所遺址上。
經過短短三天的休整和極高強度的運轉,防衛中心己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系統原配的高階能量防禦裝甲己經被林肆徹底物理摧毀、無法修復。但在鐵蘭這個“重灌推土機”的帶領下,戰鬥部的女孩們用島上砍伐來的堅硬變異原木,以及從沙灘上那些報廢遊輪殘骸上硬生生拆下來的厚重合金鋼板,在外圍硬生生地壘起了一道充滿重金屬廢土朋克風格的高大防線。
防線的最高處,高高掛著十幾張被洗刷得乾乾淨淨、正在迎風晾曬的巨大喪屍鯊魚皮。那些鯊魚皮上天然的倒刺和堅韌的紋理,向所有外界的窺探者昭示著這裡的武力值。
“左邊再墊幾塊石頭!這根核心承重柱必須抗得住三級以上變異獸的正面撞擊!都加把勁!”
光幕外圍,鐵蘭赤著胳膊,手裡握著那根己經成了她標誌性武器的實木船槳,豪邁的聲音在營地裡迴盪。
那些曾經在白蓮生面前唯唯諾諾、被“女性之負”Debuff折磨得嬌滴滴、走兩步路都要喘氣的女孩們。此刻,她們雖然依舊承受著系統的惡意壓制,但精神面貌卻發生了質的蛻變。
她們穿著方便活動的粗布衣服,臉上沾滿了黑色的泥汙,雙手因為乾重活而磨出了厚厚的老繭。但當她們合力扛起重物時,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生機、力量與絕對的獨立人格。沒有了父權的凝視和規訓,她們爆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基建狂魔”屬性。
而在避難所內部的大廳裡,則是另一番絕對理智且高效的運作場景。
“大管家,這是今天上午趕海小隊在三公里外的淺水區,採集到的整整五斤變異大生蠔,還有三斤新鮮的闊葉海帶。”
那個名叫小雅、原本是幼師的短髮女孩,此刻正興奮地提著兩個沉重的大塑膠水桶,一路小跑到了薛桐面前。
薛桐端坐在由物資箱臨時拼湊的“辦公桌”後,指尖專業地推了推鼻樑上萬年不變的黑框眼鏡。在她的視網膜中,綠色的資料流猶如瀑布般快速閃動,對這些物資進行著精準的卡路里和價值評估。
她手裡的那本破舊筆記本,己經被她用密密麻麻的資產流水和貢獻度賬目填滿。
“生蠔活性判定B級,蛋白質含量豐富;海帶新鮮度A級。按照防衛中心的卡路里等價兌換法則,記你們小隊三個基礎貢獻點。”薛桐翻開賬本,炭筆在紙上刷刷記下幾筆,冷酷高效地完成了資產入庫,“去後勤部領取兩塊高壓縮餅乾和一瓶過濾淨水作為報酬。另外,下午你們小隊強制休息,把磨損的防具拿去給科研部的李薇薇進行修補。我們不需要疲勞駕駛的負資產。”
“謝謝大管家!”小雅不僅沒有覺得薛桐冷漠,反而因為這種絕對公平、多勞多得的制度而感到極度安心。她高興地鞠了個躬,提著空桶歡快地跑開了。
大廳的另一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卻令人感到莫明安全的化學試劑味道。
李薇薇正戴著那個自制的防毒面具,站在一排由廢棄塑膠瓶、破鐵罐和幾截系統電線拼湊而成的“廢土化學實驗臺”前。她的雙手正在平穩地調配著兩管顏色詭異的液體。
“硝酸鉀的提取純度依然受限,但如果加上那些變異海藻裡特有的高活性硫元素,應該能發生劇烈的氧化還原反應。”
李薇薇眼神狂熱地盯著手裡那個正在不斷冒著慘綠色氣泡的玻璃瓶,喃喃自語,“這批簡易的高爆燃燒彈,不僅附帶瞬間高溫,還能產生持續腐蝕效果。對了,還有那個用喪屍犬體液和島上臭鼬草混合濃縮出來的最新一代【強效生物驅逐劑】。只要在營地周圍均勻地灑上一圈,我用我的學位證保證,連一隻變異的蒼蠅飛進來,都得被燻得生理性掉頭就跑。”
看著這群卷得起飛、將女性力量和智慧發揮到極致的女玩家,整個防衛中心唯一一個畫風嚴重不符、且完全沒有在幹活的人,正以一種欠揍的姿態,癱在營地內陽光最充沛的一塊人造沙灘上。
一把從白蓮生物資庫深處翻出來的豪華摺疊沙灘椅,頂上撐著一把巨大的防紫外線遮陽傘。
林肆穿著那套“全村的希望”套裝,腳上的塑膠人字拖隨性地搭在旁邊的一個裝滿彈藥的物資箱上。她的臉上戴著一副不知道從哪個倒黴搶劫者身上扒下來的寬大蛤蟆墨鏡,完美地擋住了那雙永遠毫無波瀾的死魚眼。
而那把剛剛進化完畢、造型猙獰且時不時跳躍著高壓藍色電弧的【真理】,則被她隨意地插在沙灘椅旁邊的沙子裡,活脫脫像是一根造型別致、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避雷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