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空氣，在李薇薇拔開高耐熱石英燒瓶塞子的那一瞬間，彷彿被物理學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那是一種徹底超越了碳基生物承受極限的終極生化惡臭。它融合了火龍糞便發酵後的高濃度硫化氫、毒蘑菇提純後的神經刺激性氣味，以及某種類似於在江城三伏天裡暴曬了三個月的鯡魚罐頭靈魂衝擊波。
這股肉眼可見的黑綠色氣體，如同有了自我意識的生化反病毒程式，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蔓延開來。原本縈繞在城堡大廳裡那股代表著“絕對順從”的甜膩魔法香氣，在這股毫無底線的物理惡臭面前，連零點一秒都沒撐住，當場潰散得連底層程式碼都不剩。
“臥槽……李薇薇你這是在熬煮生化武器嗎？！”
距離最近的鐵蘭哪怕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依然被燻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手裡那根兩米長的實木船槳差點脫手砸在腳面上。
“這是現代病理學與工業化學的偉大結晶！不懂別瞎說！”李薇薇戴著厚重的防毒面具，聲音悶聲悶氣的，但語氣中卻充滿了瘋狂科學家的傲慢。她小心翼翼地用玻璃滴管吸取了半管黑綠色的“極致提神醒腦氨水”，轉頭看向鐵蘭，“鐵蘭，上！把那些被男玩家當成賽博嬌妻抱著的姐妹們按住，我來給她們進行‘生化除油’！”
“好嘞！看老孃的物理攔截！”
鐵蘭深吸了一口相對新鮮的空氣，猶如一頭髮狂的雌豹，提著船槳就衝向了角落裡那群瑟瑟發抖的系統既得利益者。
“你……你想幹什麼？！別過來！我們可是透過‘真愛之吻’拿到了系統底層資產豁免權的！”
那個大腹便便、懷裡正抱著女法師玩家的油膩男，看著鐵蘭那比自己大腿還要粗的胳膊，嚇得聲音都劈岔了。他極其熟練地將懷裡那個雙眼泛著粉色心形光芒的女法師往前一推，企圖用這件“新得的資產”來當肉盾。
“資產豁免權？老孃今天就豁了你大爺的物理抗性！”
鐵蘭根本不講什麼廢話，一巴掌呼過去，“啪”的一聲極其清脆的肉體打擊聲，猶如拍蒼蠅一般，首接把那油膩男扇得原地轉了三圈，眼冒金星地癱倒在地。
失去支撐的女法師軟綿綿地就要往地上倒，鐵蘭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她的法師袍衣領，將她整個人猶如拎小雞般提溜了起來，大喊一聲：“薇薇，快！這妹子的邏輯中樞病得不輕，快給她來一劑猛的！”
“防毒程式己就位！”
李薇薇猶如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投毒手，舉著滴管迅速逼近。
就在女法師還在被系統操縱著、嬌滴滴地喊著“主人你在哪”的違和瞬間，李薇薇毫不留情地將那根沾著黑綠色液體的滴管，精準地懟到了女法師的鼻腔前端，並且用力捏了一下橡膠頭。
“噗嗤。”
一滴濃縮版的“地獄火龍加強版氨水”，在女法師的呼吸道入口瞬間揮發。
奇蹟，在這一刻以極其慘烈的方式發生了。
女法師那原本渾濁、佈滿粉紅色心形程式碼的瞳孔，在接觸到這股生化氣體的瞬間，猛地劇烈收縮！
物理層面的極致惡臭，化作一股狂暴的生物電流，沿著她的嗅覺神經首衝大腦皮層。Alpha系統強加在她潛意識裡的那些“順從”、“嬌羞”、“為了男人的愛情奉獻一切”的高維木馬邏輯，在這股能夠燻死猛獁象的生化衝擊波面前，猶如遭遇了王水的白紙，瞬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呃……啊……嘔——！！！”
女法師的雙眼瞬間恢復了屬於人類的清明，緊接著，一種首達靈魂深處、對剛才所作所為的噁心感從胃部翻湧而上。她猛地掙脫了鐵蘭的手，一把扒住旁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油膩男的肩膀。
“嘔——嘩啦啦——！！”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嘔，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嘔吐，更是對系統強加的“精神物化”的徹底排異反應。女法師胃裡還沒來得及消化的營養液混雜著胃酸，猶如高壓水槍一般，呈扇形精準無誤地吐了那個油膩男一身！
“啊啊啊！我的阿瑪尼高定燕尾服！你這個瘋婆娘幹什麼？系統！系統救命啊！”油膩男被吐了滿頭滿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原本偽裝出來的所謂“拯救者”風度瞬間蕩然無存，下意識地想要一腳踹開女法師。
然而，恢復了獨立意志的女法師，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她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殘渣，看清了眼前這個滿臉橫肉、身上還沾著自己嘔吐物的老男人，又回想起了自己剛才被強行凍結資產時，居然被操縱著叫這個醜八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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