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的日軍被壓得死死貼在工事死角里,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根本無法組織任何有效阻擊。
藉著這波絕對的火力壓制,張大彪帶隊全速突進。
他身形矯健,壓低重心快步疾衝,手中的MP40衝鋒槍緊握在手,眼神死死鎖定前方城牆那段被炸得殘缺塌陷的缺口。
那裡是整面城牆最薄弱的位置,磚石松動、牆體塌陷,也是唯一能快速突破進城的口子。
兩百餘名衝鋒槍小隊的戰士緊隨其後,人人身姿利落,藉著槍林彈雨的掩護,一路彎腰狂奔,轉瞬之間就盡數衝到了城牆根下。
可雙腳剛踩穩牆根的地面,所有人心裡瞬間一沉。
這城牆根是光禿禿的硬土平地,經年夯實,堅硬無比,沒有溝壑、沒有土坑、沒有亂石堆,連半分能夠藏身的掩體都找不到。
高聳的城牆筆首矗立,頭頂就是城頭工事,相當於整隊人完完全全暴露在日軍的垂首打擊範圍之內,毫無遮擋。
城牆主缺口下手雷炸響、傷亡陡增的瞬間,張大彪眼底寒光一閃,當即臨場變陣。
死守一處硬衝只會白白耗損弟兄們的性命,山本一木的鬼子就等著他們扎堆強攻,好用手雷收割。
“分百人小隊!撲右翼次等缺口!分散敵火力!”
張大彪沉聲嘶吼,軍令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話音落下,一百名衝鋒槍小隊戰士立刻分出佇列,藉著MG42機槍不間斷的火力壓制,低姿疾衝,風馳電掣般撲向不遠處另一處被炸鬆動的城牆缺口。
兩處缺口同時承壓,瞬間打亂了城頭日軍的節奏。
山本一木的死守軍令極嚴,城頭鬼子死死釘在工事死角里,絕不敢探頭射擊、暴露任何槍口位置,生怕被城外重機槍點名狙殺。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垂首向下投擲手雷,根本無需露頭,自然不在禁令之內。
躲在暗處工事裡的鬼子,耳朵貼緊城牆,聽得清清楚楚。
牆下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槍械磕碰的脆響、戰士們低喝傳令的動靜層層疊疊,他們心知肚明,八路軍己經徹底貼到了城牆根,近身肉搏的關頭到了。
城牆陰影裡,一名日軍小隊長壓著嗓子狠吼一聲:“手雷投下!殺!”
下一秒,無數黑點從數米高的城頭凌空滾落。
一顆顆九七式手雷順著斑駁的牆體飛速下墜,帶著尖銳的風聲,密密麻麻砸向兩處缺口下毫無遮掩的八路軍戰士。
牆根是經年夯實的硬土平地,平整空曠,無溝無坎、無石無坑,連半分藏身的掩體都找不到。戰士們完全暴露在鬼子的垂首打擊範圍內,避無可避。
“小心!手雷!都穩住!”
前排老兵第一時間捕捉到危險,扯著嗓子厲聲示警。
所有人瞬間頭皮發緊,身體本能地往旁側躲閃,可腳下空空蕩蕩,根本沒有躲閃的餘地。短短瞬息之間,第一批手雷轟然落地。
“轟隆!!!”
劇烈的爆炸猛地席捲整片牆根,滾燙的氣浪撲面而來,碎石與鋒利的彈片呈扇形瘋狂橫掃。
幾名反應稍慢的戰士當場被掀翻在地,沉悶的悶哼聲接連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