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揚總覺得石若白有些奇怪，可他自打醒了就不太正常，因此便也沒當回事，笑著回道：“師兄放心。”
石若白點點頭，隨後又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可能是躺了太久的原因，石若白的背影看著十分單薄，彷彿風一吹就沒了，林輕揚看著總有一種落寞淒涼的感覺。
見這邊查不出什麼，林輕揚便回了清風閣，誰知剛到門口，便看到之前那個鼠妖撅著屁股在牆角挖著什麼。
林輕揚有些奇怪地湊過去，那鼠妖似乎完全沒察覺，繼續賣力刨著土。
“在幹嘛呢？”林輕揚問道。
“我在打洞。”鼠妖自然答道，頭都沒抬，說完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林輕揚。
“林。。。林長老。。。”鼠妖抖著聲音道，嚇得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被林輕揚一把撈了回來，在他腦袋上一點，那鼠妖又清醒過來，隨後又害怕地跪下，嚇得瑟瑟發抖。
林輕揚笑了笑蹲下看著他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灰灰。”鼠妖回道。
“那你在我這打洞幹嘛？”林輕揚問道。
灰灰頓了頓才道：“我聽說七陌闖了禍，擔心他，想來看看。”
“怎麼，怕我虐待他？”林輕揚反問道。
灰灰想了想搖搖頭道：“林長老是好人，不會欺負七陌，你罰他肯定是他做錯了。”
林輕揚笑了笑道：“你倒是會給我戴高帽。”
灰灰顯然不太理解戴高帽的意思，睜著一雙圓圓的小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行了，起來吧，以後想來找他直接走正門就行，別打洞了。”林輕揚道。
灰灰點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林輕揚注意到他身後的尾巴斷了一塊，原本應該細細長長的尾巴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你的尾巴怎麼了？”林輕揚問道。
灰灰回頭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尾巴藏起來道：“被人弄斷的。”
林輕揚神色嚴肅起來：“是門中弟子？”
灰灰點點頭道：“是雷光，我聽說他已經死了。”
林輕揚皺皺眉，這雷光還真沒少作孽，看了看灰灰的尾巴問道：“還能再長出來麼？”
灰灰有些失落地搖了搖頭，隨即又道：“我知道是林長老把他趕出去的，他經常欺負我們，還害死了小白，是你幫他報了仇。”
“小白？”林輕揚有些疑惑，他的記憶裡從未出現過這個名字，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小白應該是之前被雷光殺死的那個妖奴，當初在天策殿上，雷晨曾經揭發過此事，但當時一句話說過，便沒人再在意這件事，包括他自己。
“小白是怎麼回事？”林輕揚問道。
“小白是和我們一起進的九霄門，她是兔妖，脾氣很好的，有時候我沒吃的她會分給我，七陌脾氣不好，每次去墨雲堂都被打，小白就跟他換著幹活，”灰灰說著頓了頓，語氣有些難過，
“有一次她去墨雲堂送洗好的衣服，就再也沒回來，我們找了很久，後來七陌在後山挖出了她的屍體。。。”
林輕揚沒再問下去，想也知道小白當時的慘狀。心中湧起一股悲傷和憤怒，難道這就是七陌如此憎恨雷光的原因嗎？一個生命就這樣輕飄飄地沒了，卻無人在意，自己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問過，想到此，不禁心下一陣慚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