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死寂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猛地站起身,法器兵刃瞬間出鞘,森冷的寒光與狂暴的殺氣瞬間席捲整個大廳。
蒼陌反應極快,一把將林輕揚拽到身後護住,手中長刀順勢一揮,狂暴的妖氣朝著“黎衍”襲去,橫在眾人身前的那張黃花梨圓桌應聲碎裂。
“黎衍”身形一閃,猶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大廳前方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眾人,背後數根粗壯的暗紅血藤舞動著,藤尖上還掛著滴血的碎肉。
“呃……”
蘇金貴胸口破開一個駭人的血洞,雙眼暴突,他張開嘴想要呼救,卻猛地嘔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軟綿綿地向前栽倒。
墨炎一把扶住他,抵住他的後背,將靈力灌入他體內,試圖強行護住心脈。
林輕揚迅速湊過去,探了探蘇金貴微弱的鼻息,將一顆吊命的極品丹藥塞進他嘴裡道:“快帶他去找枯榮!蛛姬,你帶路,快!”
蛛姬不敢耽擱,六隻手臂齊出,幫著墨炎架起重傷的蘇金貴,這時幾道腥風撲面的紅藤便朝著幾人刺來,蒼陌橫刀帶起一抹凌厲的黑芒,將飛來的紅藤盡數斬斷,腥臭的汁液濺落一地,而墨炎幾人已經化作殘影飛速朝後堂撤去。
“阿衍!”黎天不可置信地看著“黎衍”。
“別喊了,他不是黎衍,他的身體已經被畢月佔了!”林輕揚從蒼陌身後探出頭,大聲道。
修行之人通常靈氣護體,極難被魂煞奪舍,但黎衍不同,他雖然有自己的神識,但畢竟只是一個傀儡,沒有生靈那般神識穩定。
“他的本體早就潛伏在黎衍的軀體裡了,而黎衍身上出現的乾枯裂紋,也根本不是神木出問題了,而是被魂煞侵蝕所致!”林輕揚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黎天愣在原地,似是想到了之前種種的古怪之處,臉色忽然慘白如紙,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阿衍身上有我親手佈下的護靈陣,怎麼會……”
“區區護靈陣,稍微改動一下陣眼,也不算什麼難事。”畢月不屑地笑著,表情殘忍。
黎天想起了在璇璣核桃中,對方能輕易篡改先祖陣法的手段,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問出了他心底最恐懼的那個問題:“那……阿衍的神識呢?”
畢月聞言,放肆地仰頭大笑起來,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意,一字一頓地誅心道:“當然……是被我一口、一口地吞了啊!”
黎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當場,眼底的光芒瞬間碎裂,神色崩潰至極。
“妖孽,休得放肆!”
劍鴻怒喝一聲,手中長劍驟然出鞘,一道銀白劍氣撕裂空氣,直逼“黎衍”面門而去。
畢月卻不閃不避,掌心倏地亮起一個巴掌大小的詭異陣盤,抬手直接迎上劍鴻的劍鋒。凌厲的劍氣劈在陣盤上,竟被生生擋住,緊接著一股反震之力爆開。
劍鴻本就帶著傷,猝不及防之下被逼得連退數步,氣血翻湧,而畢月背後的紅藤已然如毒蛇出洞,直插劍鴻的胸口!
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擋在了前方,雲湛手中長劍一閃,劍光如霜雪般清冽,紅藤在接觸到那冰冷劍氣的瞬間,竟如風化般化作了漫天粉末。
雲湛手持長劍,劍氣凜然,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黎衍”。
畢月歪著腦袋打量著雲湛,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又是一個所謂的劍道天才!今天就讓你和林輕揚一樣,變成廢人!”
話音剛落,一道彎月形狀的凜冽黑芒便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壓劈了過來!畢月猛地一躍避開,腳下的老闆椅和未來得及撤回的紅藤,瞬間被這股霸道的刀氣絞成了一地碎屑。
蒼陌手提嘯月刀,神色狠戾地盯著他,顯然是因為他剛剛諷刺林輕揚的那句話動了怒。
“瘋狗!”畢月一看到蒼陌,嘴角那抹詭異的笑瞬間沉了下來,憤怒地破口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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