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閣大廳如今已經修繕一新,名貴的靈木傢俱和精緻的擺設已經復原,全然看不出那日大戰時的慘狀。
林輕揚斜倚在寬大的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盞熱茶,悠悠吹著。而對面的雲湛則坐得闆闆正正,脊背挺得像他手中的劍一樣直。風舒和風逸剛拿了一大筆錢,林輕揚便打發他們自己逛街去了,墨炎和枯榮這會兒還在書房裡研究那些古籍。
偌大的廳中,兩人相對無言,氣氛略微有些乾澀。
“前輩的身體……恢復如何了?”雲湛沉默了半天,終於乾巴巴地問候了一句。
林輕揚挑眉笑道:“幹嘛,還想跟我比劍?”
雲湛眼眸微垂,搖搖頭道:“前輩的劍道修為遠在我之上。”
若說之前自己年有過超越林輕揚的念頭,那夜見識過天誅之後,便再沒了這個念頭。
雲湛頓了頓道:“不過晚輩有一事好奇,九辰前輩的天誅五百年前已失傳,前輩是從何處學會的?”
林輕揚晃著茶杯,神色帶著幾分唏噓,緩緩道:“是我師兄,他曾看過先祖的手札,從中悟到了這一招,我也是在整理他遺物的時候發現的。”
石若白一直覺得自己的天賦不及原身,卻忘了,他自己本就是世間少有的劍道天才。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蛛姬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查到了?”林輕揚放下茶盞問道。
蛛姬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管這些閒事?”
雲湛聽到這話有些奇怪,林輕揚卻不以為意地催促道:“行了,趕緊說正事吧。”
“你說的那位大少爺來隱市當天晚上就離開了。”蛛姬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他去了哪倒是有些線索,我問了他去的那家店的夥計,他昨天來的時候醉醺醺的,身上還有股香味,那夥計剛好認得那味道,是無憂坊專用的薰香。”
林輕揚聞言,原本慵懶半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坐姿都直挺了幾分。
“那是什麼地方?”雲湛皺著眉疑惑道。
蛛姬聳了聳肩,紅唇勾起一抹壞笑:“這都不知道?無憂坊可是你們人族最出名的——青樓。”
雲湛眉頭一皺,原本冷峻的臉上浮出一抹尷尬。
蛛姬掩嘴輕笑:“想來是趁著採買的機會去尋歡作樂了,一時貪歡忘了時辰。”
雲湛面色沉了沉,陸銘自從手廢了之後,便整日頹廢酗酒,一蹶不振,跑到那種地方倒也不意外。
雲湛站起身道:“多謝,既已知曉,我這就去尋人。”說罷便轉身往外走。
“等等。”林輕揚叫住他。
雲湛頓住腳步,回頭看過來。林輕揚笑了笑:“我這裡有天衍萬里陣,送你過去方便些。”
這天衍萬里陣原本是他為了躲蒼陌建的,不過眼下很快應該也用不上了,便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多謝前輩。”雲湛頷首道。
林輕揚起身,帶著雲湛坐著機關吊架來到地下密室。蛛姬只當他是去送客,並沒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