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都的整體格局呈扇形,外圍的一大片都是浮金海,而真正的核心“大夢天”,則被一條寬闊的環形河流隔絕在內。
林輕揚抱著蒼陌,領著幾人穿過外場喧鬧的賭桌,來到了河邊。
這河水透著一股詭異的奢靡,水面上浮動著五彩斑斕的靈光,水中游弋著成群的琉璃錦鯉。而河對岸則隱匿在一片濃郁的白霧之中,只能隱約窺見幾座高聳入雲的瓊樓玉宇。
河上並沒有橋,只在岸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黃金吊鐘。
“要搖一下那個鍾,才會有人來驗資。”海藍指著吊鐘解釋道。
枯榮在一旁急道:“你如今身上就二十幾個玉籌,敲了也過不去啊!難不成你打算硬闖?”
墨炎倒是沒吭聲,雖然他也不知道林輕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誰說我沒有的。”林輕揚說著走上前,搖了一下那口黃金吊鐘。
“鐺——”
清脆空靈的鐘聲在喧鬧的河岸邊盪漾開來,原本在附近賭桌上的賭客們紛紛轉頭看了過來。畢竟,能敲響這口鐘的,都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沒過一會兒,前方的白霧微微翻湧,之前那位紫紗美人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身後依舊跟著幾個戴著詭異笑臉面具的白衣侍從。
她原本臉上還掛著職業的嬌媚笑容,可一看到是林輕揚幾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煩:“又是你們?你們怎麼逛到這兒來了?”
林輕揚神色自若,溫和地笑了笑:“我們要去對面的大夢天。”
紫紗美人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嗤笑道:“幾位仙君,可知去大夢天是需要一萬玉籌的本錢的。”
“自然知道。”林輕揚道。
紫紗美人更加詫異了,這幾人一個時辰前才摳摳搜搜地換了五十玉籌,難不成這短短的時間,就贏了一萬玉籌?
雖然心裡狐疑,但玉都的規矩在,她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那還請仙君出示一下您的一萬玉籌。”
林輕揚卻一臉坦然道:“我沒有。”
紫紗美人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冷笑道:“在玉都,戲耍工作人員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倒沒有戲耍你。”林輕揚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只是沒有現成的一萬玉籌。但我身上,有價值遠超一萬玉籌的寶貝。大夢天只要求客人身上有足夠多的籌碼,至於這籌碼是什麼形式,應該無所謂吧?”
紫紗美人愣了一下,玉都確實有這個規矩,萬物皆可典當換算。
“當然,玉都什麼都可以換算成玉籌。仙君身上若真有什麼稀世珍寶,自然也可以。”紫紗美人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兩名笑臉侍從立刻上前,抬出一個極其精密的白玉秤。那秤盤上懸浮著一塊透明的玉片,上面亮著一個金色的“零”。
“這是玉都的量天秤,能精準衡量世間萬物的價值。”紫紗美人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仙君請放上來吧。若是價值超過一萬玉籌,自然可以過去。若是拿些破銅爛鐵來消遣我……”
她的話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來了大批賭客的圍觀。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個病懨懨的年輕人到底能拿出什麼價值過億的稀世珍寶。
林輕揚懷裡的蒼陌看著眼前那個白玉秤,忽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林輕揚雙手掐住他的前肢腋下,像拎一袋大米似的把他拎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放在了那個白玉秤的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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