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對方打量了幾眼,這才發現對方連那部手機都沒有拿著,口袋裡也不像裝著東西,似乎是遺落在病房裡。
“什麼新人?”那眼鏡男有些茫然的看著她,“我記得我好像在家裡,那個護士怎麼會說我食物中毒,還有……”
他的神色間有些混亂,口中也在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王彥默默注視著這幕,又在對方所戴的眼鏡上看了幾眼,想起了蕭望舒最後提醒的那些話。
眼鏡。
對方所戴著的眼鏡是不是有度數的他不知道,但卻是塑膠材質的。
“他戴著眼鏡,應該是個新人。”這時候,王彥所在病房的那個十七八歲的學生忽然插話道。
聞言,幾人的目光頓時又看向了他,神色各不相同。
“和眼鏡有什麼關係?”王彥明知故問。
“一開始我也戴著眼鏡,但在上一次夢魘之後,我的視力就恢復正常了……有人告訴我說,這是因為夢魘為了幫助我們生存,會治療這種缺陷。”學生頓了頓,面對眾人,說話微帶緊張,“但這次進電梯之前,我也是戴著眼鏡的,結果……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戴著的眼鏡就消失了。”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表明他這是第二次進入夢魘世界。
“不奇怪,夢魘裡帶不了現實世界的東西。”
這時,與王彥同一病房的女人臉色平靜的說道。
“什麼?”那學生有些愣住,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疑惑,“可是,我第一次進入夢魘的時候,是……”
“是戴著眼鏡的?”女人接著他的話,語氣淡淡的說了下去,“你也說了,夢魘是為了幫助我們生存,第一次的新人夢魘當然就會給點特殊對待了。”
說著,她朝著那眼鏡新人又看了一眼,想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接著,她又將目光轉回到學生臉上,
“可,你既然視力都恢復正常了,又為什麼還要戴著眼鏡?”
那學生愣了一下,這才解釋道:“那是因為我怕被周圍的人發現,所以之後我就特意換上了平光鏡。”
女人有些恍然的點點頭,忽然說道:“那……你就負責給這個新人講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吧,也省的到時候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她這話說的毫不客氣,雖然不是命令的口吻,但一時間卻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那學生點了點頭,還真同意了下來,走上前開始解釋了起來。
幾句話過後,眼鏡男儘管看著還有些不敢相信,但也已經面如死灰,看樣子膽子小的可憐。
而在此期間,其他人也就這麼默默等待著,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
王彥站在人群中沒有動彈,但他在不經意間好似看到,剛才那個小鬍子男人望著那眼鏡新人,嘴唇蠕動了一下,低聲說了兩個字出來。
那好像是——傻*。
這時,見那新人已經老實了,還是那個與王彥同病房的短髮女人率先開口建議道:“我們先去看看那些病房有沒有人,然後再回到病房裡討論一下當下的情況,怎麼樣?”
此刻,對於他們來說最大的問題,無非便是這個醫院本身,如果說這裡真的只有他們這六個活人存在,那麼無疑便是一件極為詭異的事情。
對此,其他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幾人一起朝著走廊前方走了幾米,來到了第三間病房的門口。
儘管得知了這是一次新人夢魘,但所有人的臉色都帶著濃濃的警惕,那個新人更是躲在人群后方。有人嘗試般去推一扇關閉的病房門,卻發現,它竟然是鎖上的。
然而,透過門上的玻璃,卻能夠看到……那病房盡頭的窗戶前,竟拉著窗簾,那窗簾並不透光,只在中央的縫隙處露出了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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