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叮噹”一聲,那把刀被俞新傑隨手丟在牆邊,他咳嗽著喘著粗氣,站起身,已經濺著不少血的臉龐噁心地扭成一團,彎著腰朝著程詩蕾招了招手。
“來,幫我把他搬到廁所裡,血再滲下去,會被樓下的住戶發現。”
見程詩蕾沒有立刻動彈,他抬起頭,對著她又無聲地招了招手。
這時候,程詩蕾才邁動了有些僵硬的腳步,朝前走了過去,她感覺到自己踩到了什麼柔軟滑、膩的東西,但卻下意識地沒有低頭去看,直接越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搬著張宇的屍體,抬進了亮著燈的廁所裡,靠牆放在地面上。
“唰——”
水流沖刷進臺盆,俞新傑將眼鏡遞給旁邊的人,拿起沾溼了的毛巾用力擦著臉,隨後又把眼鏡取了回來,抽出紙巾認真地擦了起來。
在此期間,程詩蕾就這麼站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的配合著對方,直到對方朝外走去,這才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她發現,俞新傑的手也在輕微地發著抖。
“幸虧有那幾個人的情報,否則剛才死的可能就不僅僅是他了。”
俞新傑坐在床鋪上,胸膛還在起伏。
地上的血聚成了一大塊,有的甚至還沒有完全滲入地毯裡,而其中央,還躺著一隻黑色的手機。程詩蕾繞開了那些血,站在一旁,並未坐下。
她微微偏轉目光,此時透過俞新傑所坐的床邊那塊巨大的玻璃,她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廁所裡張宇的屍體。
他的頸椎已經斷裂,一顆頭軟軟的歪在肩膀旁,血還在不斷流下去。
“他們遇到的那個鬼嬰,應該不能操控除了嬰兒以外的人,那個孕婦,還有兩個醫院的人,都是直接就死了的。”
俞新傑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遇到的這隻鬼,可能要比那個嬰兒可怕的多。”
房間內,一時間變得極為安靜,這時,房間門外有人走來的聲音忽然響起,這裡是一個三層的旅館,有其他住戶並不奇怪,那聲音越來越近,接著,腳步聲停在了他們的門口。
“咚咚咚!”
暴躁的敲門聲中,有一道男人的罵聲傳了進來。
程詩蕾下意識朝旁看了一眼,卻見俞新傑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就像是沒聽到敲門聲。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停歇,門外的人低罵了一聲,腳步聲再次遠去。
“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俞新傑開口問道。
他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張醫院裡的照片,一側的落地鏡裡,是一個身穿病服的身影,
“在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
看著那張照片,程詩蕾瞳孔顫了顫,之前在醫院中發生的事情閃過了她的腦海,尤其是張宇在拍下照片後,那張絕望的臉,以及戰慄般的眼神。
”。前面的他在站就,鬼隻那“,道緩緩,乾氣語”……片照的己自了下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