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玩家的手段,大可以認識一些有權勢的人,威逼、利誘,或是單純的結交,這都是手段,更何況,玩家也有不同的身份和社會地位,也並非不能在現實中拉幫結派。
相比而言,夢魘中作為一個普通刑警的陸堯反倒不算上什麼了。
“不陌生?”
但令王彥沒想到的是,短髮女生聞言卻有些發愣,
“說實話……這種事我不是沒有想過,畢竟這個世界和現實幾乎沒有差別,但是……你的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什麼……?”這次,輪到王彥有些無法理解了。
“我曾經嘗試過聯絡這個世界的‘我’,按照時間算,在這個時間線我應該已經十六歲了。”短髮女生說這些的時候神色有些奇怪,那是一種對未知的茫然,“我不是想要利用她什麼,只是想探知……或者說,找到一個方向,如果這裡也有那些我熟悉的人,也許我就能多出一點活下來的希望,但是……”
她話鋒陡然間轉變,
“我根本就聯絡不到另外一個自己,甚至於我給學校打電話,一個陌生的老師告訴我,那個我熟悉的學校里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學生。”
“一個陌生的老師……”王彥喃喃了一句,心中大約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了,“所以……其他所有你認識的人,你都聯絡不上?”
此時他才認識到,現實與他所想的並不一樣。玩家與他所在的世界不同,這也導致了他們連對世界的認知都形成了差異。
“聯絡不上。”短髮女生搖著頭,“我原以為這個世界真的和現實是一樣的,但從那之後,我就認定了……它們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很像,但在實際上,這裡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恐怖世界。”
王彥微微沉默。
他也是頭一次認識到,所謂的現實與夢魘,其實不同的地方不止是「鬼」。
他雖然被困在樓棟的屋子裡,在夢魘中卻還能聯絡到當年的熟人,但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裡就是一個陌生的世界。
“不過既然你能夠聯絡上現實裡的人,也就說明我原本的這個想法是錯誤的。”短髮女生說道,“說不定……等哪一天我能出現在一個熟悉的城市,到時候,也許我也能碰到一些熟悉的人。”
王彥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剛才說這些話時,短髮女生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帶著強烈的意願和期望。
聯想到她剛才說的話,或許這和對方現實中的經歷有關。
玩家在夢魘世界無法聯絡到那些熟悉的人,這也許是因為,那些人根本就並不存在。而他能聯絡到陸堯,是因為對方一直就是活在夢魘之中的人。
然而,這其中還是有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
王彥又朝著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現在,這裡依舊沒有任何人出現,這種消防樓梯平時雖然供人走路,但使用的人似乎並不多。
“對了,你們剛才說的那家醫院,應該就是你前一次夢魘吧?”短髮女生問道,“我聽你剛才的話,你兩次夢魘之間就只隔了一週的時間?”
王彥頷首,反問道:“你隔了多久?”
短髮女生比出一根手指:“一個月。”
“那還挺久的。”王彥點頭,看了一眼手裡拎著的袋子,心想幸虧自己沒有隔這麼久,否則這點吃的怕是有些不夠。








